鬱棠轉過頭,跟著父兄出了裴府。
陳氏和王氏翹首以盼,早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鬱棠在路上就已經知道裴宴和父親都說了些什麼,一下轎子就直奔母親和大伯母。
「姆媽,大伯母,」她上前挽了母親的胳膊,親熱地對王氏道,「沒事了。裴家三老爺主持公道,把那兩個流民和指使流民殺人的李家大總管都投了監,還要把李家大總管的三姑六舅都趕出李府。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助紂為虐了。」
這已經是他們之前商量的最好結果了。
「阿彌陀佛!」陳氏和王氏不由雙手合十,念著佛號,「菩薩保佑!」
鬱棠抿了嘴笑。
鬱文和鬱遠走了進來,和陳氏、王氏打著招呼。
「快進屋去,快進屋去!」陳氏道,「我準備了柚樹葉子。」
鬱文滿頭黑線,道:「又不是我出了什麼事,準備什麼柚樹葉子!」
「我們家這不是犯了小人嗎?」陳氏振振有詞地道,「也得去去晦氣才行!」
鬱文想了想,笑道:「你這說法好。那李家可不就是一股晦氣嗎?得除除,得除除!」
王氏看著直笑,和陳氏拿了柚樹枝給他們拍塵,算是去晦氣了。
陳氏收了柚樹枝,朝兩人身後望去,道:「怎麼沒見吳老爺?我也給吳老爺準備了一些。」
鬱文道:「他有事沒有和我們一起回來。你派個人將柚樹枝送到他們家去好了。」又想到今天吳老爺幫了大忙,叮囑道,「再帶幾盒點心糖果過去。」
陳氏連聲稱是,安排人去送柚樹枝和點心糖果,鬱文則和鬱棠、鬱遠各自回屋梳洗了一番,重新聚在一起用午膳。
王氏和陳氏這才知道在裴傢俱體發生了什麼事,兩人把李家大罵了一頓,又把裴家三老爺誇了又誇,陳氏再次感慨:「可惜我們家也幫不上裴傢什麼忙!最好是這一輩子都沒有報答他們家的機會才好。」
沒有報答他們家的機會,也就是說,裴家一直都這麼平順,這也算是對裴家的另一種祝福吧!
兩家人坐在一起高高興興地用了午膳,鬱文道:「大家今天都累了,先各自歇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鬱棠和鬱遠齊聲稱是,鬱遠和母親回了自家,鬱棠回屋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著,很快就被外面說話的聲音驚醒了。
她喊了雙桃問:「是誰在外面說話呢?」
雙桃喜滋滋地道:「是馬太太。馬家大小姐馬上要出閣了,馬太太親自來請太太和大小姐過府喝喜酒,還想請大小姐去給馬小姐做陪客。」
這原本就是和馬秀娘說好的了。
怪只怪她這幾天只顧著忙衛小山的事,把這件事給忘了。
鬱棠拍了拍額頭,起身讓雙桃服侍她穿衣,道:「只有馬太太一個人過來嗎?我得去給她問個好才是。」
雙桃一面服侍她更衣,一面道:「馬太太和媒人一起過來的,說是想請了吳太太做全福人,誰知道過來才知道,吳太太回了孃家,要過兩天才能回來。馬太太準備過兩天再來請吳太太。」
吳太太是臨安城裡有名的十全人,很多人請她去做全福人,早年間她還來者不拒,現在名聲出去了,請的人多了,她反而不隨便答應人了。
鬱棠去了廳堂,馬太太和陳氏有說有笑的,十分親熱。
看見鬱棠就朝她招手,給了她一個封紅說是給她買零嘴吃的。
這就是請她去做陪客的意思了。
她當然是爽快地答應了。
陳氏和馬太太聊了會馬秀孃的嫁妝,馬太太還有很多事要做,坐不住了,叮囑了陳氏幾句「到了那天一定要來」,就和媒人一起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