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偷

花嬌 吱吱 第2頁,共2頁

鬱棠卻覺得不吉利,道:「人都不在了,還留著它做什麼。我明天拿到佟掌櫃的當鋪去,佟掌櫃說了,這畫還是可以賣幾兩銀子的。好歹補貼一下我們家的家用。為了給他辦喪事,阿爹還向佟掌櫃借了銀子的。若是能補上佟掌櫃那邊的空,這畫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陳氏覺得這主意好,笑道:「就你鬼點子多。」

鬱棠俏皮地皺了皺鼻子,把畫軸拿回了自己屋裡。

半夜,他們被小黃的叫聲驚醒,書房那邊傳來鬱遠的怒喝:「什麼人?跑到我們家來偷東西!」

鬱棠披著衣服跑出去,就看見鬱遠和一個瘦小的黑衣人在打架。

「抓賊了!抓賊了!」鬱棠高聲喊了起來。

隔壁的人聽到聲響都被驚醒。

燈光漸次亮了起來,寂靜的青竹巷變得喧譁。

鄰里或拿著棍子,或拿著菜刀跑了過來。

那黑衣人被捉住。

陳婆子拿著油燈湊過去。

小偷居然是他們青竹巷的一個小子。

眾人譁然。

吳老爺氣憤地讓人去叫那小子的父母,並道:「得通知你們本家,像你這樣的,得除名。」

那小子嚇得嚎啕大哭,抱著吳老爺的大腿求饒道:「您別告訴我本家,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就想來偷幾兩銀子用用,我沒有傷人害命的意思,我也不敢傷人害命啊!」

吳老爺不為所動,道:「被人陷害?!誰能陷害你?我看你平時就不學好,這才會動了歹心。你這種人,留著也是害人害己!」

他正怒斥著,那小子的母親來了,見此情景「撲通」一聲就跪到了陳氏面前,頭如搗蒜地給兒子求著情:「只要不送官,您說什麼都成?」

陳氏非常地為難。

不懲處這小子,他們家也不能就這樣白白被人偷了;懲處這小子,大家比鄰而居這麼多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遇到他們家的人怎麼相處?

鬱棠看著心中一動。

這小子她不怎麼認識,可剛剛他母親磕頭的時候,他卻把臉側了過去,一副不忍多看的樣子,也不向吳老爺求情了。

她走了過去。

那小子正默默地流淚。

鬱棠在心裡琢磨著,這小子出了這樣大的事,他父親居然沒來。

不知道是沒有父親?還是父親不管?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卻都可以利用利用。

她去拉了陳氏的衣袖,低聲道:「鄉鄰們都來幫了大忙,您先請他們去屋裡喝杯茶,有大堂兄在,這小子先綁起來讓阿苕守著,等阿爹回來了再說。」

陳氏覺得這個主意好,商量了鬱遠後,請了大家進屋喝茶。

大家見事情完了,半夜三更的,誰還有心思喝茶,紛紛道謝,向陳氏告辭。

陳氏感激地一一送了他們出門。

只有那小子的母親,如喪考妣地癱坐在地無聲地哭著。

吳老爺有些不放心,道:「要不讓我們家的小廝過來幫個忙。」

「多謝多謝!」鬱遠恭敬地再次給吳老爺行禮,道,「我省得。天色已晚,明天等我叔父回來,我和叔父再登門道謝。」

吳老爺見鬱遠行事周全,頷首背手回家去了。

那小子的母親不停地給陳氏磕頭求情。

那小子則哭得人都抽搐起來。

鬱棠就指了那小子的母親對那小子道:「你看,你做的事,卻連累了你母親。民不告,官不究。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來我們家幹嘛的?你要是老老實實地跟我說了,我就幫你向我阿爹求情放了你。你姆媽也不用受人白眼,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那小子聽了抬頭看了鬱棠一眼,流露出猶豫之色。

鬱棠心中有數,繼續道:「這偷東西是最沒用的,你看那些家規族規,誰家能容忍那些偷東西的小偷。我阿爹這個人和吳老爺一樣,最恨這種事了。他未必會報官,但一定會讓你本家把你逐出家門,除去名字的。到時候你母親去世了,連個供奉香火的人都沒有了……」

那小子眼淚嘩的一下又流了出來,他哽咽道:「我阿爹在外面賭,把家裡的祖宅都賣了,我,我就是想弄幾兩銀子租個房子。」

鬱棠嘆道:「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就等著我阿爹回來把你送了官府,再去找你本家長輩了。」

「不是,不是。」那小子聽了忙道,「鬱小姐,你,你若是給我五兩銀子,不是,給我三兩也成,我就告訴你。」

鬱棠不動聲色,道:「你還騙我!一兩銀子也沒有,你愛說不說。」說完,起身就做出一副要喊人來的樣子。

那小子慌了,忙道:「是有人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來你們家偷一幅畫……你別把我送官了,我也沒有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