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夏璉不禁嘴角微翹,露出個笑容來,「二爺還是快點收拾妥當了隨我去見國公爺,也免得大家等著著急。」
如九死一生中看到脫困希望。
宋翰連聲說著「好,好,好」。
夏璉扶都懶得扶宋翰一下,扒開宋翰的手,徑直走了出去。
幾個婆子笑盈盈地上前服他脫梳頭更衣。
宋翰滿心歡喜,也顧不得幾個婆子是他不熟的生面孔,道:「幾位媽媽從前都在哪裡當差?可知道我爹爹現在哪裡等我?我哥哥可否和我爹爹在一起?」
幾個婆子只笑,不說話,手腳非常的利落,一看就是慣服侍人的。
宋翰也知道家裡的規矩嚴,不再多問,隨著那幾個婆子好生捯飭一番,走出了柴房。
外面的天空碧藍,像被水洗過一樣,讓人看著就有種舒暢的感覺。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卻看見夏璉身邊跟了七、八個五大三粗的護衛。
宋翰的笑容一下子凝結在了臉上。
夏璉卻像沒有看見似的,笑著:「二爺,請跟我來!」轉身朝著樨香院的方向去。
宋翰的臉上重新有了笑意,對簇擁著他的護衛也沒有剛才那麼排斥了。
他們轉過正廳,繼續往前走,上了一條兩旁植滿了柏樹的青石板甬道。
宋翰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露出幾分驚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祠堂!」夏璉不以為意地笑道,「國公爺和世子爺都在那裡等著二爺呢!」
「等我?」宋翰目光游離地打量著四周,「等我做什麼?」
「好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夏璉道,「至於具體是什麼事,小的就不知道了。」
宋翰有些猶豫。
夏璉笑道:「二爺,這裡離祠堂不過十來丈遠,有什麼事,你見了國公爺問一聲不就知道了嗎?惹是因此而去晚了惹惱的國公爺,反而不好。」
他的語氣十分溫和,還帶著些許勸慰味道,讓宋翰安心不少。而且他被護衛簇擁在中間,就算是想跑,也得能行才是啊!
宋翰隨著夏璉去了祠堂。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面色陰鬱的宋宜春和神色漠然陸家的大爺陸晨。
再看宋墨,竟然坐在陸晨的下首。
宋翰心裡「咯噔」一下。
找他說事,不去書房卻來祠堂,而且還叫了陸家的人來……
他忙朝宋宜春的下首望去。
宋茂春等或低頭喝茶,或斂瞼獨坐,沒有一個人和他打招呼的。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不,不,不。」宋翰朝後退,「我沒有和遼王勾結,是父親讓我去香山別院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這個孽還胡說八道,難怪竇氏說只能先發制人地將他遂出家門了。
宋宜春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瞪了站在旁邊的曾五一眼。
曾五一個激靈,忙上前就捂住了宋翰的嘴:「二爺,這可是宋家祠堂!您可不能信口開河,不然宋家的列祖列宗會不高興的。」
宋欽看著只皺眉。
不管宋翰犯了什麼錯,曾五一個家僕,怎麼能這樣對待宋翰?
他嘴角微翕,正想斥訓曾五幾句,誰知道弟弟宋欽卻拉了拉他的衣袖,悄聲在他耳邊道:「別管,小心引火上身。」
宋欽心中還有些猶豫,幾個粗壯的僕人已上前手腳麻利地將一塊帕子塞到了宋翰的嘴裡,把他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