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成事

九重紫 吱吱 第2頁,共2頁

「自然是由我出面去和姑母交涉。」紀詠大言不慚地道,「只要翰家答應了,我們紀家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紀老太爺聽著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瞥了紀詠一眼,道:「我看你是想去竇家賣乖吧?」

「給您看出來了。」紀詠不以為意地道,「我好歹也姓紀。你們去唱了白臉,我現唱紅臉,竇家韓家兩不得罪。豈不是好!」

紀老太爺冷「嗯」一聲。

紀詠笑道:「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我這就去趟貓兒衚衕,免得我姑母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然後也不顧紀老太爺的臉陰得像要下雨似的,徑直出了門。

紀氏聽紀詠說,紀家之所以這麼鬧一場是做給韓家看得,實際上紀家是樂於紀竇兩家再結親的,紀氏頓時喜出望外。她知道,祖父是不可能突然想通的,能有這樣的結果,肯定是紀詠從中周旋的結果,她紅著眼睛拉了紀詠的手。哽咽道:「我這也是不想毀了子賢的前程!」

「我知道。」紀詠道。「我實際上挺為子賢可惜的。天下無處不芳草,他又何必非要娶了令則堂姐。不過事已如此,我們也只能想辦法不讓事態擴大,免得壞了子賢的名聲。」

紀氏連連點頭。覺得紀詠前所未有的貼心。

她感慨道:「竇家的長輩們也不同意。全仗了硯堂從中說和。韓家的事,恐怕還得麻煩硯堂。」

「他在勳貴圈子中有名的足智多謀,」紀詠眼睛亮閃閃的。「你把這件事交給他,最合適不過了。」

紀氏連連點頭,第二天親自去了英國公府,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墨。

竇昭聽著直皺眉,道:「硯堂是女婿,出面合適嗎?」

韓家若是通情達理,當初韓六爺病危的時候就不會逼著紀令則過門了。

紀氏面紅耳赤,道:「我這也是怕夜長夢多,偏生你六伯父不願意管這件事……」

「沒事。」宋墨打斷了紀氏的話,他輕輕地捏了捏竇昭的手,道,「總不能讓岳父去跟韓家的人談吧?這件事由我出面好了!」

「硯堂!」紀氏滿臉的感覺。

竇昭則緊緊地握住了宋墨的手。

想讓他低三下四地去求韓家,這恐怕是紀詠的主意吧?

宋墨在心裡冷哼一聲,給了竇昭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壓根就沒想過和韓家和平解決這件事,而是派了人去查韓家的事。

韓家是江南的名門望族,興族百餘年,子弟眾多,怎麼會沒有點陰私之事?

宋墨給韓家送了一封信,韓家很快就同意了紀令則有的婚事。然後宋墨就開始急著操辦竇德昌的婚事。從確定全福人到請欽天監的幫著算吉日,他忙得團團轉。

竇世英逢人就誇:「要不是我這個女婿,家裡早就亂了套了。」

大家都知道竇德昌被人綁架又被宋墨救了回來的事,紛紛誇獎宋墨孝順,能幹。

竇世英就趁機請大家去喝喜酒:「日子定在六月初二。欽天臨的說這是個好日子。取得是紀家的姑娘,他的表妹。」至於是誰,翰林院的那些夫子就不好打聽了。

訊息傳出來,紀詠氣得肝痛,暗想,倒便宜了竇德昌這個笨蛋!

偏偏又被哭得傷心欲絕的紀母拉著訴苦:「你舅舅們怪我沒有約束令則,可我畢竟只是個嬸嬸,難道還能眼也不眨地盯著她不成?六叔父逼良為娼死了人,自己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被人促住了把柄,不自我檢討,反說是我們紀家不幫他……那個宋硯堂也是,手段這麼狠幹什麼,他就不怕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哪天碰到韓家人手裡?」

「你少說兩句吧?」紀詠厭惡地道,「韓家照這樣下去,只有落魄的份,還想和宋墨斗,做夢去吧?」

紀母聽著不高興了,嗔道:「你這孩子,不為你舅舅們說話反站在宋硯堂的那邊,你到底姓什麼啊?」

紀詠翻著白眼,丟下母親一個人走了。

紀母忙追了出來。

紀詠已不見了人影。

紀母困惑地問子息:「他這是怎麼了?」

子息只得道:「許是詹事府的事太多了!」

他再也沒有那膽量給紀母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