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著冷靜的聲音安撫了紀氏慌亂的心,紀氏擦著眼淚道:「庶吉士館那七叔已去問了,鄔善還幫著七叔一起找人呢!現在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竇昭聽著不由暗暗地嗔怪鄔善。
這個時候不跟長輩說明,等到事情鬧大了,竇德昌有何臉面回庶吉士館?
不過,綁架這倒是個好藉口。
她很想讓六伯母對外宣稱竇德昌被綁架了。但又怕六伯母信以為真,擔心害怕,索性道:「我看這事不如讓世子出面,他有經驗。」
紀氏如獲救星,眼睛都亮幾分,連連道「好」,迫不及待地要竇昭去找宋墨,並道:「我也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太過關心。亂了方寸唄!
竇昭留了紀氏用午膳,又讓人去給安撫靜安寺衚衕和貓兒衚衕,派了人去通知宋墨。
紀氏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此時有了主心骨,疲態立現,竇昭吩咐小丫鬟把客房打掃出來,哄著紀氏去睡了一覺。
其間宋墨讓劉章帶話給竇昭:「紀家的那位紀小姐也不見了,你放心,他們不會走遠。最多明天晚上就能把人找到。」
竇昭放下心來。
紀詠跑了過來,跟在他身後的子息還扛了個插滿了風車的竹把子。
七彩的風車在院子裡呼呼作響。十分的的壯觀。
肯定是把人家賣風車的連風車帶竹把子都買了下來。
竇昭有些哭笑不得。
元哥兒卻歡喜得直拍手。
紀詠就得意地道:「還是跟著舅舅好玩吧?」
元哥兒不住地點頭,聲音清脆地喊著「舅舅」。
紀詠很高興。笑眯眯地抱了元哥兒,讓他挑了個他自己最喜歡的風車,然後把元哥兒交給了子息:「帶著大少爺玩風車去。」
子息恭敬地應「是」,牽著元哥兒去了一旁的抄手遊廊,見縫插針地將風車插在抄手遊廊的欄杆旁。
元哥兒跑來跑去,十分的興奮。
紀詠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竇昭道:「竇德昌會不會和我堂姐私奔了?我堂姐也不見了。」
竇昭忍不住在心底嘆息。
紀詠真是太聰明了。
「現在還不好說。」她現在的倒是最怕紀詠胡來。「元哥兒他爹已經派人去查了。」
紀詠點了點頭,朝著遠處的子息喊道:「插幾個在假山頂上,那邊的風大。」
子息應聲。抱著元哥兒上了太湖石假山。
紀詠扭過頭來對竇昭道:「我去鄔善那兒問問——他們倆個從小就要好,我就不相信,鄔善一點也不知道。」說到這裡,他瞥了竇昭一眼,「他說不定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好事!」
那關我什麼事啊!
竇昭在心底嘀咕了兩句,道:「六伯母在我這裡,你要不要去安慰她兩句?」
「有什麼好說的。」紀詠不以為然地道,「找不到人,她只會哭,我也只會說些沒用的。還是等把人找到了再說吧!」他把子息留下來陪元哥兒玩,自己隻身出了英國公府。
好在竇昭早就習慣了他的各種特立獨行,得心應手地向紀氏解釋,安排子息回府……
宋墨到半夜才回來。
滿院子呼啦啦的風車讓他不由駐足,奇道:「這是哪來的?夫人今天出門了?」
「不是。」松蘿垂了眼簾,「是紀家舅爺買給大爺的。」
宋墨在院子裡站了片刻,才抬腳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