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激地給竇昭行禮,退了下去。
待到夜深人靜,季紅悄聲地問苗安素:「二太太,我們畢竟是四條衚衕的人,世子爺管得了我們一時。管不了我們一世。我們現在和二爺撕破了臉,以後該怎麼辦好?」
她是反對摻和到宋墨和宋翰之中去的。
只是苗安素主意已定,她只好咬緊了牙關跟著苗安素走。
苗安素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季紅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
「睡吧!」苗安素道。「這件事等我見過世子爺了再說!」
季紅哪裡睡得著。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若彤帶著幾個小丫鬟服侍她們用早膳。
苗安素客氣地道:「哪裡就用得著若彤姑娘。這裡有季紅就行了。」
若彤也不勉強,笑道:「我們夫人吩咐了,讓我們聽二太太的吩咐。不要吵著您了。您有什麼事,叫我一聲就是。」領著幾個小丫鬟退了下去。
苗安素不由嘆道:「她們這是留了空間好給我們說話呢!這麼細心周到,不怪世子爺把她當眼珠子似的。」
季紅知道苗安素嘴裡的「她」,是指世子夫人竇氏。
同樣是嫁給宋氏的子弟,竇夫人和二太太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季紅神色微黯。
竇昭卻正在和宋墨說她們主僕:「宋翰哪裡肯定是容不下了,我看不如讓苗氏稱病,你派人護著她去宋家的田莊裡靜養好了。」
宋墨覺得這個主意挺好,道:「那你去問問苗氏的意思。如果她願意,我這就安派人隨她一起去田莊。」
竇昭笑著點頭,說起昨天晚上的事來:「剛剛陸鳴來討陳先生的主意該怎麼辦,一轉眼我你已經把宋翰‘捉姦在床’,讓我白白地擔心了一回!」
宋墨訕訕然地笑,道:「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下三爛的計謀。好在苗氏下決心要和宋翰分道揚鑣,宋翰又得意洋洋地想看我出醜,揹著父親和遼王跑到我暖閣去‘捉姦’,這才讓我有了可趁之機,把宋翰和杜若放在了一張床上。」
竇昭倒有點可惜自己沒有機會看到遼王、宋宜春和宋翰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她不禁道:「你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把宋翰給收拾了,偏生還給他找藉口說什麼喝醉了酒走錯了房間……」
宋墨卻目光一冷,道:「就算是鬧大了,也不過是讓宋翰身敗名裂罷了,怎麼讓我解恨!這樣才好,讓他身陷流言苦苦掙扎,投靠遼王,到時候收拾他那才叫痛快!」
竇昭心中一動,笑道:「你是不是讓他分府的時候就打定了主意?」
宋墨笑道:「未雨綢繆嘛!」
真是狡猾!
宋翰怎麼是他的對的。
竇昭抿了嘴笑,又有些擔心地道:「宋翰出事,真得不會連累你嗎?」
宋墨道:「所有以我得讓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們‘兄弟不和’啊!」
乳母抱了元哥兒過來。
元哥咦咦呀呀地喊著「爹爹」,非要宋墨陪著他玩不可。
宋墨陪著他玩了一會才去衙門。
竇昭去了客房,把宋墨的意思告訴了苗安素。
苗安素笑著稱謝,神色間卻有一絲的猶豫。
竇昭感謝她給宋墨通風報信,耐心地問她:「你可還有什麼要求?我幫你傳達給世子爺。」
苗安素沉默良久才低聲地道:「我想和宋翰和離!」
竇昭目瞪口呆。
季紅更是顧不得竇昭在場跳了起來:「二太太,您和二爺可是御賜的姻緣!而且您和二爺要是和離了,您去哪兒?舅爺是決不會讓您大歸的!」
是啊!
就算宋墨能幫自己和離,和離後,自己又能去哪裡呢?
苗安素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