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明猛地搖了搖頭,把海腦裡這些亂七八糟念頭都壓在了心底,對周嬤嬤道:「我不管那老虔婆如何,我要把這府裡的丫鬟婆子都換了,我看她還能指使得動誰?」
周嬤嬤覺得竇明早就應該如此了,連續聲稱「好」,轉身去了庫房。
竇明靠在臨窗的大迎枕上,望著屋簷下掛著的大紅燈籠發著呆,心裡卻冒出個念頭:不知道竇昭現在幹什麼?
※※※※※
竇昭大汗淋漓推開宋墨。呼吸還有些不暢。
宋墨立刻纏了過來,咬著她的耳朵道:「怎麼了?是不是不哪裡舒服?」
竇昭的聲音已經嘶啞,道:「我想喝水。」
「我來!」宋墨用被子緊緊地裹了竇昭,赤身下床去倒了杯溫水給竇昭。
竇昭望著他寬肩窄腰的優美身段,頓時有些挪不開眼神。
宋墨不動聲色地將茶盅放在了床邊的小几上,心裡卻十分的得意。
竇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宋墨翹了嘴角笑,道:「要不要打水進來?」
被子裡黏黏的,身上又全是汗。竇昭「嗯」了一聲。
宋墨連人帶被子把竇昭抱了起來,笑道:「我們一起沐浴。」
那豈不是又有一番折騰?
竇昭臉火辣辣的,忙道:「不用,我自己來!」說著,掙扎著要下去。
「小心著了涼!」宋墨卻把竇昭抱得更緊了,笑著轉身進了屏風。
竇昭望著屏風後足以讓兩人沐浴都很寬餘的松木桶,忍不住求饒:「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什麼都聽你的!」
宋墨賴皮道:「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這不就是下次了。」然後不顧竇昭的抗議,和她一起泡進了澡桶裡。
竇昭只好道:「我們明天還要去老安人那裡呢!」
她也學著宋墨,用老安人來稱呼祖母。
宋墨笑吟吟地道:「我早請了假。明天陪你一塊去。」
淨房裡迴盪起竇昭情動的呻吟……以至於第二天坐在祖母的廳堂裡,竇昭的身子還有些發軟。
她不由瞪了宋墨一眼。
宋墨全當沒看見。正襟危坐端著茶盅,看著竇德昌給祖母磕頭。
「好孩子,沒想到竟然你過繼到了西竇。」祖母滿臉慈愛地彎腰的攜了竇德昌的手,道,「以後你父親和你妹妹們就拜託你照顧了。」
「謹囑老安人的吩咐。」竇德昌正色回著祖母的話。
祖母笑眯眯地頷首,招呼站在一旁的竇世英:「坐下來說話。」
竇世英恭敬地坐了下來。
昨天竇德昌已經正式搬到了靜安寺衚衕,竇世英跟宋墨和竇昭說一聲。特意帶了竇德昌過來給祖母磕頭。
大家坐著閒聊了幾句,就到了午膳的時候,用過午膳。竇世英幾個在外面說話,祖母則有和竇昭守熟睡的元哥兒身邊小聲說著話。
「怎麼不見明姐兒?」
「說是身子不爽利,」竇昭無意讓祖母為自己和竇明擔心,笑道,「濟寧侯過來喝得酒,今天就沒有邀他一起過來。」
祖母道:「明姐兒還沒有動靜嗎?她嫁過去已經一年多了。」
「說是身子還虛,要養些日子。」竇昭笑著拍了拍睡得有些不安生的元哥兒。
祖母嘆了口氣,道:「大人造孽,你們這些孩子也跟著遭殃!」
竇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前世她的處境可比竇明艱難多了,她不也走過來了。
可見這日子是好是壞,全看怎麼過!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在後寺衚衕裡玩了一天,回到頤志堂,武夷悄聲地稟告宋墨:「大興衛的千戶的次子想進五城兵馬司,找到了苗家,想找二爺在您面前說句話,二爺沒有理會,苗家舅爺在四條衚衕鬧了起來。」
宋翰雖然搬出去了,宋墨卻派了人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