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嗣子

九重紫 吱吱 第2頁,共2頁

隔天,竇昭去了貓兒衚衕,把父親的決定和宋墨的規勸都告訴了六伯母。

紀氏感慨:「沒想到硯堂卻是個好丈夫。」

竇昭調侃六伯母:「可見人不可貌相。」

紀氏一愣,隨後大笑了起來:「的確,的確。是我以貌取人了。」

有時候,太漂亮了也是種麻煩。

韓氏親自指使著小丫鬟端了茶點進來。

兩人說起了孩子經。

竇政昌和竇德昌從學堂裡回來。

堂兄妹見面,自有一番契闊。

紀氏留竇昭用午膳。

竇昭惦記著元哥兒,推了午膳。打道回府。

紀氏就問起竇德昌的功課來。

竇德昌頗為意外。

他是次子,性子又懶散,父親對他們兄弟二人一視同人,母親卻對哥哥竇德昌更嚴厲些,像這樣不問哥哥的功課反問他的功課,還是第一次。

他規規矩矩地應了。

韓氏神色卻顯是有些異樣。

竇政昌看在眼裡,私下問妻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是問什麼?」韓氏服侍婆婆,猜到了一些。但事情沒有定下來,她連竇政昌也不敢說,裝著糊塗,「這些日子家裡好像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竇政昌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不再追問,去了書房裡練字。

韓氏鬆了口氣,坐在燈下給兒子兒斤做兜兜,心裡卻亂糟糟的。

母親前些日子來看她,話裡話外問竇德昌的事,像是要給竇德昌做媒似的。自己笑著問是誰,母親卻支支吾吾地說沒有這回事。還提到了堂嫂令則……母親這是什麼意思呢?

韓氏百思不得其解。

竇世英卻比任何時候都果斷。

他很快正式向竇世樞提出了過繼竇德昌為嗣子的要求。

竇世樞私和竇世英不止一次討論過這件事。此時見竇世英堅持,他分別給已致仕回家的二老爺竇世棋、竇氏宗房的竇環昌、打理家中庶務的竇世樣和二太夫人寫了封信。

真定那邊雖然驚訝,但竇世英從前就提過一次,並不意外。竇環昌和竇世樞、竇世樣商量之後,代表宗家寫了封從過來,同意讓竇德昌過繼到西竇。

竇世橫嘆氣,對竇世英道:「等元哥兒做了百日禮。我寫過繼文書給你。」

竇世英得償所願,高興的直點頭。

竇德昌的心情卻很複雜。

過繼之後,他和東竇六房就沒有關係了。再遇到自己的父母,也只能稱「伯父伯母」了。

竇世英安慰他:「不過是搬到我那邊去住。就當是提前進了國子監的。」

竇德昌聽了哭笑不得,心裡的悲傷卻莫名的消失殆盡。

元哥的百日禮車水馬車,人聲鼎沸,不僅功勳世家齊至,京衛軍裡顯有些頭臉的人都能看見得,就是太子也來坐了片刻。

英國公府絲竹不絕,走在順學大街上都能聽見。

顧玉像個花蝴蝶似地在席間穿梭,加上一個有紈絝得厲害的馮冶,一個哪裡熱鬧往哪裡湊的沈青,硬生生把個酒宴弄笑語百出,十分的喜慶。

宋翰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沒等散席就悄悄地離開了大廳。

魏廷瑜則坐在那裡低頭喝悶酒。

如果他當初選擇了竇昭,今天的熱鬧是不是就屬於他呢?

他想到竇明時而溫柔小意時而橫眉怒目的陰晴不定,酒喝得越發的快,越發的多了。

竇昭卻始終沒有找到紀詠送的那枚長命鎖。

她問甘露:「紀大人來了沒有?」

上次元哥滿月,她記得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給紀詠送請帖,紀詠還是送了東西。這次她不好意思不給紀詠送了請帖,可以紀詠的性子,誰知道他來了沒有。

甘露出去問了一圈,道:「沒有看見紀大人。」

果真是他乾的事。

竇昭道:「別管他了。你吩咐茶房的丫鬟婆子機靈點,今天來的客人多,小心熱水不夠。」

甘露應聲而去。

竇昭整了整衣袖,出了內室。

迎面卻看見了蔣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