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打了水進來服侍宋墨梳洗,竇昭親自幫他拿了換洗的衣裳,並道:「我照了大堂嫂進門時母親給她的見面禮準備了苗氏的見面禮,你可還有添減的?」
憑宋翰乾的那些事,竇昭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可苗氏卻是無辜的,她這麼做,完全是看在苗氏的面子上。
宋墨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道:「等他們回孃家住了對月,我就去請陸家老舅爺做主,將宋翰兩口子分出去單過。」一副恨不得宋翰立刻消失的口吻。
竇昭能理解他的心情,輕輕地撫了撫他的手,把胡太太給蔣琰說親的事告訴了他,並道:「你看,這不過是跟著我露了露出,就有人來給琰妹妹說親。等過些日子我身體好些了,帶著她到處走走,好姻緣很快就會到了。」
宋墨點頭,道:「好好給阿琰挑戶人家。也不求對方大富大貴,只求他能一心一意地和阿琰過日子。」
「嗯!」竇昭笑道,「所以我準備把胡太太來求親的事宣揚出去。等到九月初九我和阿琰爬了香山,來說親的人就更多了。」
宋墨呵呵地笑。道:「到時候我陪你們一起去爬香山。」
「你肯定得去了!」竇昭嗔道,「你不去,誰幫抱元哥兒。」
「敢情我就值五兩銀子。」宋墨打趣道。
元哥兒的乳孃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月例。
竇昭咯咯地笑。
宋墨把竇昭抱在了懷裡。
熱氣火辣辣地打在她的脖子上……
※※※※※
第二天一大早,宋墨和竇昭就收拾好了,抱著元哥兒去了上院的小廳。
宋宜春還沒有過來。
宋墨和竇昭逗著孩子。
宋茂春一家過來了。
宋墨和竇昭笑著站起來迎客。
宋墨兩口子的強勢早就讓宋茂春夫妻悔不當初,每次見到宋墨和竇昭的時候都心虛得很。此時見他們倆人面上帶笑,頓生受寵若驚之感,急步上前,眉宇間難掩諂媚地和兩人打著招呼:「世子這麼早就到了?我還以為我最早呢!難怪外面的人都稱讚世子爺為人勤勉。可把我們都給比下去了!」
元哥兒的笑聲讓宋墨心情很好。他難得地和宋茂春開玩笑:「勤勉?大伯父也太抬舉我了!」
宋茂春尷尬地笑。
宋大太太打著圓場。握著元哥兒的小手對竇昭笑道:「這也不過半個月沒見,瞧元哥兒這嘴臉就長開了,越發的漂亮了。」
竇昭盈盈地笑。
宋逢春和宋同春兩家人簇擁著宋宜春走了進來。
宋宜春的臉陰沉沉的。看見元哥兒,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宋逢春和宋同春交換了一個眼神。宋鈞和宋鑰則對大人們之間的詭譎毫無所知,爭先進恐後跑過來拉元哥兒的手。一個道「我是你五叔」,一個道「他的手好小,比我表妹的手還小」。
竇昭微笑著任兩個孩子好奇地打量著元哥兒。
宋三太太則忙上前將宋鈞拉到了一旁,滿臉窘然地向她解釋:「小孩子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
孩子太小,常常一個風吹草動就會出大事,她怕宋鈞靠元哥兒太近,元哥兒有個三長兩短的算到了宋鈞的頭上來。
竇昭並不勉強宋鈞和宋鑰和元哥兒親近,笑笑沒有說話。
宋四太太見了,略一猶豫,沒有動。
宋宜春只得這一幕讓他刺眼。
他不煩惱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來說話吧!」
眾人就男東女西地坐好了。
陸家三兄弟都帶了妻子過來,景國公府來了張續明夫妻和馮紹。
陸大奶奶笑道:「長公主和我們家老太爺老太太年紀大了,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讓我們夫妻把見面禮帶了過來。」
張三太太笑稱:「我父親和母親去探望長公主了,讓我們兄妹過來給天恩表弟道賀。」
宋宜春知道長子和次子不能相比,可這些人也太過份了,一點情面也不留,難道就瞧死了宋翰是個沒本事?
他心裡恨恨的,可又無可奈何——腳長在別人身上,別人不給他這個面子,他難道還能強壓著別人來不成?
宋宜春皺著眉頭頷首,請了他們坐下,自己則有一言不發地喝著茶,小廳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陸大奶奶就一邊逗著東哥兒,一邊和竇昭說話:「一天吃幾頓奶?半夜吵不吵人?再過一個月就要百日了,百日酒的日子可定下來了?」
張三太太在陸大奶奶身後拍著巴掌,吸引著元哥兒的注意。
宋鈞和宋鑰看著有趣,圍著元哥兒跑來跑去。
小廳裡頓時熱鬧起來。
宋宜春的臉色鐵青,高聲地喊著曾五,道:「這都日上三竿了,天恩和苗氏怎麼還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