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義俊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第一紅人。那太監把他抬了出來,竇昭也不好勉強,又讓人塞了兩個上等的封紅給那太監。
那太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縫,不停地向竇昭道謝。
崔義俊沒有多留,把太子殿下賞的東西交給了宋墨之後,和宋墨寒暄了兩句,就起身告辭了。
宋墨親自將崔義俊送到了璧影前,竇昭則依規矩將太子和太子妃賞的東西陳設在大廳裡,等到滿月禮過過了,再收回庫房去。
赤金打造的金麒麟,八寶打造的項圈,大紅刻絲的鬥蓬,在夏日明亮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在座哪家不是鐘鳴鼎食?什麼東西沒見過。可這是太子妃賞的,又不一樣。
眾人抬舉著宋墨和竇昭,交口稱讚了一番,這才重新在小花廳裡坐下。
絲竹聲中宴席開始了。
宋宜春見汪格坐在角落裡和顧玉說得熱鬧,不由得皺眉,悄聲問石祟蘭:「那邊怎麼說?」
石崇蘭笑道:「你放心好了,他既然敢收我們的銀子就不怕他賴賬。」
宋宜春心中微定,這才感覺好了些。
陸老夫人也在和寧德長公主耳語:「萬一太后娘娘懶得管這閒事怎麼辦?」
寧德長公主笑道:「先帝生前最寵愛苗太妃,要不是苗太妃所生的皇子夭折了,只怕這宮裡還有一翻折騰。三皇孫滿月禮的時候,我把宋家的事悄悄告訴了石太妃,以她的性子,定會告訴太后娘娘的。等宋墨答應了這件事我就進宮去為宋翰求親,太后娘娘肯定會為苗太妃家的姑娘賜婚的,你就等著瞧好了。」
陸老夫人對寧德長公主的手段向來很是佩服,聞言笑容就爬上了眼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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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竇昭把陸老夫人和寧德長公主的意思告訴了宋墨。
宋墨不免有些唏噓:「我沒有親人緣,卻遇到了岳父和陸老夫人、寧德長公主。」
竇昭忍不住嗔道:「父親的事,你在心裡想想就成了,可不能再誇獎他老人家了免得他老人家越來越來勁。」
元哥兒滿月,竇世英除送了些筆墨紙硯,金圈銀鎖之外還送給元哥兒一個六百畝地的茶園,一座榨油坊,僅這兩處產業,每年就有三四千兩銀子的出息。
宋墨哈哈直笑,道:「不過是逗岳父開開心,那些產業我早和岳父商量好了,依舊由竇家的管事打理,等元哥要成親的時候,再由岳父送給元哥好了。岳父既然有體面,元哥兒出知道了外祖父待他的好。」
「你可別忘了英國公府走水的事。」竇昭很頭痛父親這種送錢的作派道,「可別在出這樣的風頭了。」
「你也太小瞧岳父了。」宋墨道,「這次給元哥的東西,岳父只跟竇家的打了招呼,並沒有對外嚷嚷。給竇家打招呼,也是怕到時候這件事說不清楚要不然,連竇家的人岳父都不會說。」
竇昭沉吟道:「竇明知道嗎?」
「魏家送了禮過來,並沒有來人。」宋墨很高興魏家和他翻臉,壓抑著心底的痛快道,「岳父說,他會派人去跟竇明說一聲的。」
現在說清楚了,也免得以後竇明胡攪蠻纏。
竇昭面色大霽。
宋墨卻懶得和竇昭討論魏家的事,把宋宜春託了石祟蘭探皇上的口風,想讓宋翰尚公主的事告訴了竇昭,並道:「賜婚的事,越早定下來越好。你才剛滿月,車轎勞頓,小心傷了身子骨,明天還是我親自去趟陸府給兩位老夫人道謝吧!」
竇昭親自照顧孩子,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嫌不夠,自然不會反對,連夜讓人給宋墨準備了禮物,隔天用過早膳,就送宋墨出了門。
用過午膳,寧德長公主就遞牌子進宮。
第二天,太后娘娘就召見了寧德長公主,並留寧德長公主在宮裡用了午膳。
皇后娘娘聽說寧德長公主進了宮,本想去慈寧宮看看的,卻被皇上叫去了乾清宮。
「景宜和景福的婚事都還沒有著落嗎?」皇上放下正在看的奏摺問皇后,「硯堂如今都做了父親,她們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要不是宋宜春,宋硯堂早就是他女婿了。
不過,他也算乖巧,這次主動提出將次子尚公主,不管成不成,總算是服了軟,皇上心裡還是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