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算看清楚了,如果說杜唯是「包打聽」,那陸鳴就是專給他做「私活的」,凡是涉及到這兩人,她最好別問,沒有一件事讓人聽著舒坦的。
宋墨卻也不想她知道這件事,含糊其辭地道:「我是想問問阿琰見到黎亮之後都說了些什麼?」
昨天大清早,蔣琰送走了黎亮之後,就去祭拜了黎窕娘。
宋墨索性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一大清早就去了宮裡。
竇昭卻不相信。
如果想知道蔣琰和黎亮說了些什麼,應該派杜唯才是,怎麼會扯上陸鳴?
她也不說穿,笑道:「不過是囑咐了黎亮幾句保重身體之話的話。」卻把蔣琰悄悄給了黎亮二十兩銀子的給瞞了下來。
宋墨聽著冷哼了一聲,抱怨道:「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阿琰別總像個小媳婦似的,看見人就畏畏縮縮的。以後怎麼好在各家走動?」
「這事有什麼好急的?」竇昭笑道,「她現在是孀居,走動也不太合適,等適應了英國公府的生活。慢慢教就是了。」
「把正我看著她那樣子就氣不打一齣。」竇昭氣呼呼地坐在了竇昭的身邊,「她怎麼一點也不像母親?」
黎窕娘為了擺佈蔣琰,自然要把她養成個懦弱的性子才成。
這話她怕說出來讓宋墨更傷心,就笑道:「你也別整天盯著她。你越盯著,她越緊張,說話行事就越沒有章法,你也更生氣……」
說話間,有小廝在外面探頭探腦。
頤志堂的規矩頗嚴,竇昭和宋墨說話,沒有通稟,小廝是不敢偷窺的。
竇昭知道這是出了急事要宋墨定奪。
她打住了話題,叫了那小廝進來。
小廝如釋重負地跑了進來。高舉著一封信跪在了宋墨和竇昭的面前:「世子爺。夫人。遼東的五舅老爺送了封信過來。」
竇昭和宋墨都很意外。
宋墨開啟信,一目十行地瞥了一眼,鬆了口氣。對竇昭笑道:「五舅舅說,他這幾年在遼東攢了些好皮子。過兩天會託商隊帶過來,讓我到時候派人管事把東西抬家來。」
竇昭見那信封上面還有兵蓋的戳,不禁笑道:「五舅在遼東的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宋墨笑道:「我五舅舅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交朋友,誰和他說上兩句都會喜歡他,可惜你沒見著,不然你們肯定說得來。」然後道,「你是回屋還是在繼續在這裡坐一會?我去跟管事說一聲。」
非常的重視。
竇昭笑道:「我到二爺屋裡轉轉,看看那些小丫鬟媳婦子都在幹些什麼?」
宋墨遲疑道:「你有什麼事就吩咐甘露她們吧?上院離這裡還要走一刻鐘,太遠了。」
他是對宋翰起了疑,本能地不想自己踏進宋翰的地盤吧?
竇昭好說歹說,帶答應帶了金桂和銀桂姐妹,宋墨這才無奈地答應,親自送她去了上房。
宋翰下午要學音律,只留了棲霞帶著幾個小丫鬟守著屋。
見竇昭過來,棲霞又驚又喜,忙和丫鬟端茶倒水擺弄點心水果。
竇昭來過幾次,不過每次都匆忙,一大堆的人,還不曾到過宋墨的內室,此時仔細打量這才發現,宋翰的內室佈置得莊重大方,和宋墨在外書房的暖閣非常相似。
棲霞忙笑著解釋道:「二爺處處都學大爺,這些小事上也例外。」
竇昭笑著微微點頭,突然有隻貓竄了出來。
她嚇了一大跳。
棲霞更是驟然失色。
夫人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這滿院子裡的人都別想活了。
她忙朝個小丫鬟喝道:「沒看見夫人在這裡人,你也不攔攔,嚇著夫人了怎麼辦?」
小丫鬟面白如紙地「撲能」一聲就磕在了竇昭的面前,身子像篩糖似的抖個不停。
那貓卻優雅地跳上了炕,懶洋洋地趴在了炕桌下,黑色的皮毛像緞子似的,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像碧空如洗下的大海,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光芒不。
竇昭這才發現這貓竟然是隻名貴的波斯貓。
可惜她不喜歡這種貓,覺得長相詭異,就不由地退後了幾步。
棲霞忙道:「夫人,這是二爺養的,平時都關在暖閣裡……沒想到您回來,也沒有把暖閣給拴死,沒,沒嚇著您吧?」
竇昭覺得就算是宋翰,也沒有這個膽了拿只貓來嚇唬已經快要臨盆了的自己,看了那貓幾眼,說了聲「還好」,和棲霞她們退出了宋翰的內室,剛在廳堂裡坐定,宋翰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