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尋找

九重紫 吱吱 第2頁,共2頁

陳曲水應聲而去。

竇昭有些煩燥地站在廡廊下看丫鬟、婆子剪枝翻土,整理院子裡的花樹。

隨著進入三月,天氣變得暖和起來,風吹在臉上暖醺醺的,讓人想睡。

那些粗使婆子還好,和竇昭相處了這大半年,覺得她為人和善,脾氣再好不過,笑吟吟地上前和她打了招呼,手腳麻利地幹著活,拂風幾個從田莊裡進府,剛剛跟著素心學完了規矩的小丫鬟卻不由,個個戰戰兢兢,抬水澆花之餘不住地用眼角睃著竇昭。

竇昭就發現其中一個小丫鬟做事非常的伶俐,別人都是粗使的婆子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她卻能聽到婆子們吩咐「拿剪刀過來」的時候隨手拿把掃帚在旁邊掃著剪下來的枝葉。

她就指了那小丫鬟問身邊服侍的甘露:「叫什麼名字?」

甘露也注意到了,笑道:「叫拂葉,天津那邊田莊送過來的。曾祖父那一輩曾經在英國公府當過差,祖父曾在外面做過大掌櫃,因家中子嗣單薄,到了她這一輩,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父親又只是田莊裡的一個莊戶,想女兒嫁個好人家,這才託了大興田莊莊頭家的將她送進府來。」

竇昭道:「她原來叫什麼名字?」

甘露想了想,道:「好像叫什麼‘美儀’。」

「是美貽吧?」竇昭道,「匪汝之為美,美人如貽。」

甘露滿臉的困惑。

竇昭道:「她是母親只生了她一個,還是家裡的兄弟姐妹出了意外?」

甘露赧然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竇昭笑道:「那就去打聽打聽。」

甘露出了廡廊。

竇昭進了內室。

不一會,甘露進來稟道:「夫人,打聽清楚了。原來她還有個叔父,一個同胞哥哥,一個堂弟,叔父因醉酒掉進河塘裡淹死了,哥哥十五歲的時候病逝了,堂弟從孃胎裡就帶著哮喘。三歲的時候夭折了。」

竇昭頷首,讓甘露退了下去。

第二天,她讓幾個叫「拂」字的小丫鬟們和金桂、銀桂一起打絡子。

拂葉和另一個叫拂風的小姑娘打得最好,特別是拂風,不僅會打尋常的梅花絡子,就是連那非常複雜的蝙蝠絡子、蝴蝶絡子都打十分精巧美觀,讓已經十三歲卻一直認為自己針線不錯的銀桂很是佩服。

竇昭笑著問拂風:「我看你的手很巧,除了會打絡子,你還會些什麼針線?」

拂風很是激動,滿臉通紅地道:「我還會盤扣子。盤很多種釦子,雙飛蝶、海棠花。都難不倒我。」

「哦!」竇昭笑盈盈地望著她,道,「你是跟誰學的?」

「跟我祖母學的。」拂風驕傲地道,「我祖母曾經在府上當過差,什麼都懂,還知道給人接生,我們家。都是我祖母說了算。這次進府,也是祖母的意思,說有機會服侍夫人。是我的福氣,讓我在聽夫人的話,好好當差,以後自有我的好日子過。」

竇昭笑著點頭,目光從幾個小丫鬟臉上掃過,聲音徐緩地道:「你祖母說得不錯,你們好生當差,主家自不會虧待你們。」

金桂銀桂幾個不好意思地笑,拂葉、拂風和一個叫拂雪的小丫鬟卻朝著竇昭福了福,恭地應著「定不負夫人的教誨」。金桂銀桂看了,這才慌慌張張地起身,七嘴八舌地跟著拂葉幾個說著「不負夫人教誨」之類的話。

竇昭笑著稱「好」,坐了一會,就出了宴息室去了書房。

她讓甘露請陳曲水過來,把寫著拂風、拂葉和拂雪名字的箋紙遞給陳曲水:「你好好幫我查查這三家人的經歷。」

陳曲水把箋紙折成小方塊放進了衣袖裡,神色有些興奮地道:「夫人,我發現那個厲管事還有個弟弟,因從小患有腿疾,不能行走,求了老國公爺開恩,放了藉,跟人學了裁縫,在宛平縣開了一家裁縫鋪子。蔣夫人去世之前,英國公府還常照顧他的鋪子,給些小活他做。可自從蔣夫人去世之後,這間裁縫鋪子就再也沒有接到過英國公府的活了。」

竇昭非常的意外。

她以為蔣夫人做了英國公夫人之後,會用蔣家的人……沒想到,蔣夫人也用宋家的人。

竇昭低聲道:「你可與那厲裁縫說上話了?」

「說上話了。」陳曲水道,「厲管事只有一個兒子,曾在英國公府外院的回事處當差,兒媳婦是夫人屋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鬟,兩個孫子,長孫在英國公書房裡當差,次孫在京都的點心鋪子裡當學徒,英國公府出事的那天,除了在點主鋪子裡當學徒的孫子,兒子,媳婦和長孫都染病而亡。我找去的時候,厲裁縫莫名嚇得臉色發白,我一詐,這才發現,原來厲管事的次孫,在祖父和父母相繼出事之後,以為自己的祖父和父母是犯了什麼事,嚇得連夜逃到厲裁縫那裡,由厲裁縫安排,跟著別人南下海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