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書房裡倒茶的武夷出現在了嚴朝卿身邊,躊躇地道:「這件事是夫人乾的,不告訴世子爺,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嚴朝卿笑道,「夫人又沒有傷著國公爺一汗毛,不過是私底下抱怨了幾句,被那些不知道輕重的丫鬟婆子傳了出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還傳到世子爺的耳朵裡去。國公爺和世子爺畢竟是父子,可夫人和世子爺卻是夫妻,夫人一心一意地向著世子爺,我們這些做下人,應該高興才是。」
武夷點頭,笑道:「我也覺得夫人這麼做挺解氣,這下子,國公爺不敢再隨便病了吧?」
嚴朝卿笑了起來。
聽說宋宜春痊癒,已經開始在五軍都督府當差的竇昭,也笑了起來。
素心不由感概:「說出去誰相信啊?堂堂英國公竟然因為兒媳婦的嫁妝太豐厚氣得病倒了,病倒了不說。因為想知道兒媳婦到底有多少陪嫁,暗地裡打聽不到,就派護衛劫持兒媳婦貼身的丫鬟,想從貼身的丫鬟嘴裡問出兒媳婦名下的產業從何而來……」
竇昭也有些無奈,調侃素心道:「這正好說明你治下有方,連英國公都打聽不到我屋裡的人,只好鋌而走險,有了計昏招。」
素心搖著頭笑。
竇昭卻道:「一個國公爺。竟然被我們逼到了個份上,也算是獨一無二了!」然後雙手合十,虔誠地朝著西邊唸了聲「阿彌陀佛」,正色地道,「這樣一來,我們的素心也可以把婚期定下來了!」
素心滿臉通紅,赧然地喊了聲「夫人」。
竇晤抿著嘴笑了一通,道:「你等會去問陳核一聲,看陳嘉原來典出去的宅子在哪裡,能不能買下來。我想送給陳嘉。」
素心很是意外。
竇昭道:「他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也不能讓他白幫。把他從前典出去的宅子買回來送經人他,也算是還了他的人情!」
素心點頭,吩咐陳核去辦這件事。
陳核自不敢瞞了宋墨,把這件事稟了宋墨,宋墨笑道:「既然是夫人賞他,你用心辦就是了。」
沒幾日,陳嘉就收到了這份賜禮。
望著青瓦粉牆的小小四合院。陳嘉感慨萬分。
這宅子在玉橋衚衕附近,有價無市,他當初賣給了太子身邊的大太監崔義俊的乾兒子。只賣了市價的一半,根本就沒指望著能從崔義俊乾兒子手裡再買回來,沒想到竇夫人不僅打聽到了他原來的住處,而且這麼快就買了下來……
陳嘉面露毅色,喊著在欣喜地在屋子裡到處亂串的虎子:「走,我們去西大街的古玩店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送給竇夫人的!」
虎子高聲「噯」著,鎖上了大門。
竇昭這邊熱熱鬧鬧地和舅母等人看著黃曆,給素心挑選出嫁的日子。
宋墨卻笑道:「素蘭的婚事你準備什麼時候辦?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
竇昭眨著眼睛道:「又沒有人上門前親,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你這個妖精!」宋墨俯身咬了她的肩膀。
竇昭臉色一紅,「哎喲」一聲,忙道:「快別鬧了,舅母在這時呢?」
宋墨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冬天的衣裳厚,根本就傷不了皮肉。
竇昭咯咯地笑。
宋墨道:「素蘭的婚事,你和素心說了?」
「說了!」竇昭笑道,「不僅素心覺得好,陳先生也覺得好,就是有點擔心他們性情不和。」
「陳嬤嬤卻覺得好。」宋墨在竇昭身邊坐下,「她說陳核的性子沉悶,家裡外面都沒有什麼話,素蘭活潑好動,正好可以帶帶陳核。我問陳核,陳核紅著臉說一切都聽陳嬤嬤的,我看這門親事挺好。你素心嫁了,就嫁素蘭吧!」
竇昭點頭。
陳家第二天就請了官媒來提親。
頤志堂喜上加喜,大家都臉上都帶著笑,像過年似的。
宋墨道:「這兩天我們去趟東宮吧?我們成親之前,太子殿下曾讓我帶著你進宮去給太子妃請安,按理你回孃家住了對月我們就已經禮成,可以隨意走動了,誰知道父親卻病了,要諱喜樂,去東宮的事就這樣耽擱下來。現在父親痊癒了,我們也應該去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