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來著。」宋墨不以為意地道,「就是父母,也不可能一輩子手跟著手腳跟著腳,他以後再遇到什麼事,自己不思量著怎麼解決,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倒也是。
竇昭抿了嘴笑。
宋墨就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去趟大相國寺,請大相寺的主持給這石榴擺件開個光,然後擺在我們的床頭,據說這樣能多子多福。」說著,手就伸進竇昭的衣襟留在了她的腹問小心地摩挲起來,「什麼時候才有個準信啊?我也好去請了舅母過來照顧你。」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惹得竇昭又是一陣笑。
※※※※※
陳嘉望著陳核送來的二萬兩銀票,臉色陰得彷彿要下雨似的。
虎子沒有覺察到,地抱著滿滿的一匣子銀票又數了一遍。
「陳大哥。是二萬兩銀票,一分也沒有少。」他難忍心頭的雀躍,喜滋滋地對陳嘉道,「我們就可以還清外債了,還可以把從前住的房子買回來,以後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放印子錢的人了……」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陳嘉陰沉的面孔,不禁錯愕。聲音也漸漸地低落下來,「怎麼了?陳大哥。這銀票,是不是有什麼不妥?這銀票可英國公世子爺身邊的陳大爺送來的,我仔細看過,沒有一張是假的,而且陳大爺也說了,以後有什麼,讓陳大哥直管去找他就是了。我們好不容易熬出了頭,眼看著就有好日子過了,您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陳嘉正心浮氣躁著。聽見虎子這番簡單天真到傻氣的話,立刻就發脾氣來:「你是豬腦啊!人家送了兩萬兩銀子的銀票。那是要把這件事當賣買,貨到銀訖。讓我有什麼事去找陳核,那是讓我們後沒事少去英國公府……什麼好日子?小小的一個錦衣衛鎮撫司的僉事算什麼?還不是人家一句話!誰知道哪天會被人盯上得給人挪位置?」
虎子傻了眼,道:「那,那怎麼辦?把這二萬兩銀票退回去?」
二萬兩啊,可不是二千兩,就算是他們到時候吃拿卡要。也得個三、五年啊!
他不由小聲嘟呶:「那也要還得回去才行啊!」
陳嘉暴躁地在屋子轉著圈子,聽著暴喝了一聲「行了」,臉色非常的難看。
虎子不由縮了縮肩。
陳嘉一陣氣短胸悶。乾脆推開了窗戶。
冷空氣灌了進來。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腦子卻清醒了不少。
自己見到了英國公世子夫人,就立刻升了鎮撫司的僉事,不僅他的同僚,連他上鋒的上鋒的上鋒史川都把他叫去若有所指地嘻罵道:「你這小子,和英國公府世子爺這麼好的關係,卻瞞著我。要不是這次世子爺親自幫你說項,我還不知道呢!」
他當時就覺得,夫人的話不是一般的好用。
出了錦衣衛衙門,他想到夫人嫁到英國公府,最要緊的恐怕就是生兒育女,為英國公府開枝散葉了,他大街小巷都走遍了,這才在陳家淘到了那五個寓意多子多福的擺件……轉眼間,他就得了二萬兩銀子的賞錢,把外債全給蹬了!
說來說去,他能有今天,能鹹魚翻身,全因為走對了路子,抱對了大腿。
如果能討了夫人的歡心,不,討夫人歡心就得常在夫人面前走動,男女有別,國公爺未必就喜歡,夫人也未必會見他……得想辦法幫夫人辦事……還要辦得讓夫人舒服,覺得除了解他,別人都辦不好,就算是辦得好,也沒有他辦得快……
他在屋裡又重新打起轉來。
英國公世子夫人,現在缺什麼呢?
這條線,萬萬是不能斷的!
※※※※※
竇昭最缺什麼?
她覺得自己現在最缺的是讓她滿意的丫鬟。
素心紅著臉道:「要不,我的事過兩年再說。反正趙管事這些日子要跟著鍾大掌櫃的去您名下的產業看看,一時半會也沒時間……」
「他去我名下的產業看看,與你們成親有什麼衝突?難道那些商賈都不成親了?」竇昭笑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們的婚事,有陳先生,段師傅幫著打點,你們只要一個安安心心地做新郎官,一個安安心心地做新娘子就行了。」
素心赧然,低著頭喃喃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竇昭一句也沒有聽清楚,卻覺得這樣有著女孩子般嬌羞的素心,讓她很是欣慰——素心,還是很期待嫁給趙良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