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別人說境由心造,自己這才懷疑可能有身孕,就開始各種各樣的不適應。上一世怎麼沒有這樣?
她在心裡嘀咕著,問宋墨:「要不要叫丫鬟們擺飯?」
「也好!」宋墨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聲音裡也透著幾分擔憂,「你用了午膳,好好地休息一會,皇后娘娘要我下午進宮一趟,我爭取早點回來陪你。」
竇昭聽了卻有些緊張地坐直了身子,道:「皇后娘娘找你有什麼事?」
她一直惦記著萬皇后要宋墨去給遼王送東西的事。
「現在還不知道。」宋墨做事很穩妥,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說的。
竇昭提醒他:「如果是讓你去給遼王送東西,你千萬別去。」她鬼使神差地拉了宋墨的衣袖。「我不舒服。你別去了……」
宋墨一愣。
說話的竇昭也愣住。
她竟然嬌滴滴地向宋墨撒著嬌……
一時間竇昭臉上火辣辣的。
宋墨眼底卻笑意盪漾,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面頰,低聲道:「好,我不去。在家裡陪著你。」
兩世為人,她從沒有這樣撒過嬌。
她只覺得全身都冒著熱氣,很想告訴他自己不是要把他留在家裡陪自己,而不想他和萬皇后、遼王走得太近,遼王前世是怎樣操縱宋墨的,她可是一刻也沒有忘記。可話到了嘴邊。她心裡隱隱覺得這麼說非常的煞風景,又把這句話給嚥了下去。
宋墨看著她耳朵都紅了,想著竇昭再大方,畢竟是個女子,若是自己答得不對。惹惱了她,以後做什麼事都對自己一本正經的,這夫妻之間不免少了很多樂趣,因而不敢和竇昭說笑,只當沒有看見,高聲喊著丫鬟擺午膳。
竇昭不由鬆了口氣。
丫鬟們端了炕桌進來。
甘露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剛喊了聲「夫人」。抬頭看見了宋墨,忙慌張地曲膝給宋墨行禮,喊著「世子爺」。
竇昭忙道:「出了什麼事?」
甘露急道:「素心姐姐去大興的田莊,半路上被人打劫。還好有周護衛幾個,又遇到了錦衣衛的陳大人,這才逢凶化吉……」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宋墨和竇昭已雙雙變了臉色。
素心坐的是宋墨的馬車。用的是竇昭的護衛。
宋墨的臉色當時就陰了下來,甘露:「素心在哪裡?」
「正指使著婆子把受了傷的若丹和若朱扶到後罩房去。」
若丹和若朱是竇昭屋裡的兩個二等丫鬟。素心覺得這兩個丫鬟行事都很穩妥,這些日子一直帶在身邊仔細地指點,這次去大興的田莊,也有讓兩個丫鬟開開眼界的意思。
竇昭和宋墨神色凝重地去了丫鬟們歇息的後罩房。
若丹和若朱一個撞破了頭,一個斷了左手臂,都已經包紮好了,正臉色蒼白地躺在各自的床上,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驚魂未定。
見竇昭進來,兩人忙掙扎著要坐起來。
「你們躺好了。」竇昭制止了兩個丫鬟,問表情沉重的素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素心眼裡閃過一絲犀利,沉聲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們順利地出了城門,就在離田莊不到五十里的路上,馬突然受了驚,馬車翻倒在了路旁。周護衛幾個忙上前檢視,樹林裡突然竄出一堆黑衣蒙面人,拔刀就朝我們砍過來。
「那些人身手很好,下手很重,又猝不及防,周護衛、黃護衛幾個都受了傷。
「我們漸漸不敵。正巧錦衣衛鎮撫司的陳嘉陳大人路過救了我們,還捉了兩個歹徒。我不敢再往前走,就請了陳大人送我們回府。陳大人熱心快腸,不僅一路護送,進城後,還請了大夫給周護衛等人包紮傷口。」
素心說著,神色複雜地看了竇昭一眼。
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讓竇昭立刻就明白了素心。
這件事有內幕。
陳嘉出現的也太過巧合了。
竇昭不動聲色,安慰了若丹、若朱一番,出了後罩房。
素心跟了出去。
竇昭朝等在外面的宋墨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一起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