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陳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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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著陳嘉,有些心不在焉的宋墨忙道:「怎麼了?」

「沒事,沒事。」竇昭掩飾著心中的慌亂,道,「剛才磕了一下。」

宋墨微笑,攬著竇昭的肩膀,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鬢角,又陷入了沉思。

竇昭沒有打擾宋墨,靜靜地依偎在宋墨的懷裡,心裡卻驚濤駭浪般。

她見過陳嘉,不過當時的陳嘉不是這個樣子。

他穿著大紅色正三品錦衣衛蟒服,大雨中敬畏地穿過重甲林立的護衛,,卑微地單膝跪在宋墨的面前,低眉順目地朝宋墨稟著什麼……

陳嘉,就是上一世她初遇宋墨時那個向宋墨稟事的錦衣衛。

如一個繞不開的圈,這一世,他們又相見了。

卻是以這種方式。

難道上一世,陳嘉也是這麼打動了宋墨,得到了宋墨的信任,成為了宋墨的心腹不成?

那定國公的冤案,到底和皇上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她想到了宋墨射向太子的那一箭……不僅讓他淪為臭名遠揚的儈子手,也射殺了皇上的希望和性命,讓遼王順利地登上了皇位。

竇昭的手不禁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這一世,陳嘉會不會再次打動宋墨?他手裡到底掌握了怎樣的底牌?這底牌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竇昭額頭沁出細細的汗。

「怎麼了?」她耳邊傳來宋墨溫和的聲音,「是不是剛才磕到哪裡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關心。

竇昭不由拽住了宋墨的手。

「我沒事!」宋墨的手,乾燥而溫暖。如冬日暖暖的陽光,讓竇昭的心漸漸地安靜下來,「陳嘉的話,你要三思而行才是。他早不來見你,晚不來見你,見到你的手段才來見你,可見是懷有不可告人的目標,你千萬不要大義。等幾年。皇上殯天,有些事一樣可以真相大白。有的時候,就是看誰要沉得住氣。」

「我知道。」宋墨回握著竇昭的手,低聲道,「可不管他懷著怎樣的目的接近我,既然打了我的主意,這一次不成,恐怕還會有下一次。與其終日防賊,不如順藤摸瓜,說不定還能掌握主動權。」又笑道。「我現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莽撞了。我還想和你白頭偕老,兒孫滿堂呢!你就放心好了。」

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她能夠嗎?

會不會有一天她醒過來,宋墨也是一場夢呢?

竇昭眼睛有些溼潤,握著宋墨的手更緊了。

自己以前對些事太固執了。

宋墨想怎樣,自己依他就是了。

只要那些事能讓他高興些就好。

她第一次,主動把頭靠在了宋墨的肩膀上。

宋墨不知道緣由。卻能感覺到竇昭對自己的依戀。

他心裡像吃了蜜似的,一直甜到了心裡。

就這樣任由竇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回了英國公府。

嚴朝卿已得到了信。正和廖碧峰、朱義誠、夏璉等在頤志堂的門口。

「我們書房說話。」宋墨淡淡地道,往書房去。

走了兩步,他面露沉思,腳步微頓,回頭對竇昭道:「你也一起聽聽——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有時候局外人看得比局內人清楚。」目光卻在嚴朝卿和夏璉等人身上掃了掃,頗有些解釋為什麼讓竇昭也去書房的原因。

見識過營救宋墨的竇昭之後,兩人對竇昭的謀斷早已沒有懷疑,自然也就對宋墨的決定沒有任何的反感。

倒是廖碧峰和朱義誠難掩心中的驚駭,俱震驚地望了竇昭一眼。

等進了書房,朱義誠還好,廖碧峰卻恭敬地請竇昭坐下,並親自給竇昭斟了杯茶,隔著兩個太師椅坐在了竇昭的下首。

宋墨問:「情況怎樣?」

嚴朝卿恭敬地道:「據杜唯說,那陳嘉今年二十四歲,是借襲叔父之職進的錦衣衛。四年前妻子病逝,沒留下子嗣,也未續絃。四年前,他的確赴福建公幹,回到京都之後,開始和同去福建公幹的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陳祖訓來往密切,還認了陳祖訓為乾爹,並在陳祖訓的提攜之下,升了錦衣衛小旗。不過,兩年前陳祖訓因得罪了汪淵,被尋了個由頭處死之後,陳嘉沒有了依仗,在錦衣衛的日子很不好過,據說還差點被革職。今天襲擊世子爺的幾個錦衣衛並非假冒,而是陳嘉的幾個結拜兄弟,其中有兩個曾和陳嘉一樣,去過福建……」

宋墨慢慢地呷著茶水,半晌才道:「嚴先生怎麼看這件事?」

嚴朝卿斟酌道:「有可能是看到您近些日子的舉動,想投其所好,博個前程。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受人指使,鋌而走險……」

宋墨微微頷首,望向廖碧峰。

廖碧峰雖然有和嚴朝卿一別苗頭的意思,卻不會信口開河。

他同意嚴朝卿的判斷:「我覺得嚴先生言之有理。」

宋墨想了想,問竇昭:「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