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詠卻看不慣宋墨這看似低調實則張狂的模樣。
他道:「皇上是覺得那些盜賊打了功勳貴族的臉,不嚴加懲戒,不足以威懾宵曉。」
竇世英不住地點頭,還慶幸道:「硯堂,這也是你們的運氣好,你要抓住機會,想辦法抓住幾人上盜賊。狠狠地懲治一番,以後也就沒有人敢打英國公府的主意了。」
宋墨笑著應「是」。
紀詠只得暗中嘆了口氣。
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竇昭走了進來。
「壽姑!」竇世英上前打量著女兒,見女兒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不由頷首微笑。
竇昭心中微酸。
「您怎麼來了?」她扶著父親,看見了紀詠,「紀表哥!」她笑著和紀詠打著招呼,「沒想到你也會來看我!你這些日子可好?」她大大方方地問候紀詠。
紀詠睃了宋墨一眼。
見宋墨笑容淡定地站在一旁,彷彿對些事毫不介懷似的。
紀詠微哂,和竇昭說著:「外面都傳遍了,說有江湖大盜覬覦你的陪嫁。還說什麼他們沒有搶到銀子就在英國公放了一把火,七叔父急得不得了。正好我也聽說了趕過來看你,就和七叔父一起進來了。」
這流言蜚語……讓竇昭有些啼笑皆非。
宋墨卻道:「這傳言傳得好,我們正好可以放出風去,就說那些銀子被盜賊搶了,也免得再有人打你的主意。」
「此計甚好。」竇世英讚道,又有些遲疑,「如果說銀子被盜。去順天府報案的時候就要寫在狀子裡……這恐怕不大好吧?」
宋墨笑道:「我會和東平侯、黃大人說是為了讓那些盜賊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
十萬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那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發現那些賊盜竟然偷了十萬兩銀子,就算他想放過那些賊盜。就是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會放過那些賊盜。
一群被追殺的賊盜,哪還有心思打英國公府的主意。
竇昭朝著宋墨笑了笑,和父親坐了下來。
「……英國公府守衛森嚴,這次不過安逸久了,被宵曉所趁,」她不以為意地向父親說著府裡的事,「外院也不過是燒了個馬棚,幾間廂房——沒什麼事!重新修繕一番就行了。」
「硯堂已經告訴過我了。」竇世英笑吟吟地望著女兒,或者是聽了宋墨的講述,他總覺得女兒好像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了,好像比在靜安寺胡的時候更漂亮……更從容了。
竇世英忍不住笑了起來。
自己親自出馬,立刻就解決了女兒的婚姻大事,不像舅母娘,到今天也沒有把璋如嫁出去。
想到這裡,竇世英就有點小小的得意。
幾個人坐在書房裡說了話,竇世英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就起身告辭:「我來的時候你舅母和表姐非要跟過來,我不知道你是怎樣一番情景,沒敢讓她們跟過來,還有你六伯母,正派了人過來問我,我還要回去給他們報個信,讓他們也安心。」
竇昭覺得有些遺憾:「您第一次來,連個飯也沒吃……」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竇世英卻很滿意自己的此行,「等你回門的時候我再和硯堂好好地喝幾盅。」
宋墨和竇昭送竇世英和紀詠出了英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