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從衚衕口就開始戒嚴。
所以宋墨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縱馬衝地英國公府衚衕的時候,撞倒的不是京都的黎民百姓,而是五城兵馬司軍士和順天府的衙役。
可大家沒有一個人敢吭吭的。
出了這種事。他們的腦袋現在都掛在褲腰帶上,是死是活,也許就是英國公世子的一句話了。
宋墨跳下馬背,直奔頤志堂而去。
天色已經大白。
宋墨目光清亮,神色平靜,可他抿著的嘴卻透露著種無情的冷酷,讓看到他的僕婦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這,遠遠就眼眉順目地貼牆站著,生怕自己落入了宋墨的視線裡。
聽說宋墨回來了的呂正帶著兩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世子爺,世子爺!」他攔著宋墨。「請留步,順天府尹在花廳和陶先生喝茶。您是不是去打個招呼……」
他一句話沒有說話,宋墨「啪」地一馬鞭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呂正「哎呀」一聲捂住了臉,隨後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他身後的小廝卻看得分明,呂正的右臉腫了起來,一道鞭痕從他的右眼斜劃到嘴角,皮開肉綻,血淋淋。十分猙獰。
不僅捱了一鞭,還破了相。
小廝嚇得臉色一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跪下!」宋墨冷冷地開口。清明的目光寒光四射。
宋墨從來不指使宋宜春身邊的人。
呂正詫驚,就流露出些許的猶豫確。
宋墨的鞭子抽在了他的肩上。
他疼得咧牙,不敢再有絲毫的怠慢,忙跪了下去。
宋墨一腳踢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呂正,徑直朝著走。
呂正這才感覺到了鑽心的痛。
宋墨已進了頤志堂。
「世子爺!」
「世子爺!」
頤志堂的護衛向宋墨行禮,卻依舊各司其責地守在原地。
宋墨這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
也不管這些人只不過是頤志堂的護衛而已,急急地問道:「夫人呢?」
「夫人已經歇下了!」有護衛笑道,「說是早上要去英國公府那邊,把婦僕們召集起來說幾句話,嚴先生吩咐我們等會陪著夫人一起過去。」
宋墨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
已有護衛忍不住道:「世子爺,可惜您不在家,沒看見。夫人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只帶了幾個小廝和群內院的婦人,嚴防死守,硬是沒讓那幾個賊人闖進垂花門……」
宋墨心中一跳,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幾個護衛就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什麼放火示警,什麼開水燙人……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
有這樣的世子夫人,他們也覺得臉上有光。
宋墨臉上慢慢露出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燦爛的讓天邊的剛剛升起的朝霞都自慚形穢。
護衛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宋墨,不由得個個目瞪口呆,說話都沒有了條理。
得到訊息的嚴朝卿從旁邊的書房走了出來。
「世子爺!」他給宋墨行禮。
宋墨眉眼間笑意盈盈,道:「辛苦先生了。」目光在他身後一掃,沉聲道,「還有人呢?」
嚴朝聊道:「夏璉拿著您的名帖去了順天府,看能不能從官衙那邊查到些什麼。朱義誠幾個在附近搜查,確保頤志堂的安危。我怕靜安寺那邊聽到了訊息擔心,派了武夷過去給竇老爺報平安……杜唯和陸鳴那裡,卻要等您回來。」
杜鳴是收集情報的,陸鳴負責訓練頤志堂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