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昭不動聲色,笑著將六安瓜片擺放在了陸老夫人的面前,正要開口說話,景國公府的張二太太石氏卻搶在她前面笑道:「夫人的妹妹好像有點不舒服。昨天夫人親自登門拜訪,我婆婆直誇讚夫人性情敦厚,讓我們幾妯娌和夫人多多親近親近。大嫂原來也準備和我們一起來的,沒想到臨出門的時候,大嫂卻說自己孃家的弟媳身體違和,要回去瞧瞧,臨時回了濟寧侯府。」她說著,掩袖而笑,道,「過些日子,我們家的梅花也該開了。我婆婆說,我們也應該學學夫人,沒事的時候就把眾位請到家裡來熱鬧熱鬧,準備在家裡辦次賞梅宴,到時候諸位夫人和姐妹們可不要推辭,一定要去和我們妯娌樂呵樂呵才是!」
眾人嘻嘻哈哈地應著好,坐在一起說話的就議論起今年哪家府第辦了什麼宴,好不好玩;打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牌桌上,盯著上家,卡著下家,旁邊的事一律聽不見。花廳裡立刻恢復了剛才的熱鬧,誰還顧得上去打聽竇明到底怎樣了。
張二太太就朝著竇昭眨了眨眼睛,道:「到時候可要請夫人幫著推薦個好廚子才是——剛才佐餐的醬菜做得不錯。」
竇昭笑著點頭,卻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世人都喜歡迎高踩低,她不過成了英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還沒有對竇明怎樣,就有人為了奉承她而幫她出手收拾竇明瞭。
竇明如果知道嫁給濟寧侯府是這樣一個結果,不知道會不後悔?
念頭一閃而過,她笑著招呼一直緊張地跟在她身後的蕭氏:「你坐會兒吧!還有大半個時辰才到用午膳的時候。」
蕭氏眼底閃過一絲感激。
這裡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她們玩的這些她一樣也不會。
同樣是從鄉下嫁到京都的豪門,英國公世子夫人卻遊刃有餘,大方得體。
想到這裡,她望向竇昭的目光裡就盈滿了深深的敬佩。
此時的竇明,正伏在床上嚶嚶地哭著。
穿著侯爺蟒服,一副要出門的打扮的魏廷瑜皺著眉頭,急得在床前團團轉:「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你到底要怎樣嘛?這樣哭哭啼啼的,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是你要看我的笑話吧?」竇明抬起頭來,滿臉淚珠地望著魏廷瑜,楚楚可憐,猶如雨打的薔薇,「今天是我回孃家住對月的日子,竇昭卻偏偏選了這天在家裡宴請賓客。這也就罷了,可你接到了請柬,竟然和我商量,說要先去英國公府給竇昭道聲賀,再送我回孃家……天下間有這樣的事嗎?是【我】她竇昭重要還是我重要?你可別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魏廷瑜神色尷尬,辯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從前宋硯堂待我不錯,後來我們又做了對不起你姐姐的事,她卻大人大量,沒有和我們一般計較。今天是他們的好日子,我們去給他們道聲賀,捧個場,也算是對從前之事的一個交待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竇明的臉色已漲得通紅:「什麼叫‘做了對不起竇昭的事’?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你可要分清楚了!你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憑什麼要拿我去給竇昭做面子?」她說著,又哭了起來,「明明是我先出嫁的,她卻先封了‘夫人’,我可什麼都沒有說,你還嫌棄我不大方,你也太沒有良心了……我回孃家,還不知道會被人怎樣地嘲笑,你不安慰我,反而挑我不是,這日子還有什麼意思?我還有什麼盼頭?」
魏廷瑜低下頭去,頹然地坐在了旁邊的太師椅上。
竇明哭了半天,既不見魏廷瑜來安撫她,也沒聽見魏廷瑜的聲響,她心裡有些不安起來,悄悄地抬頭打量,這才發現魏廷瑜耷拉著腦袋在那裡生悶氣。
她不由怯生生地喊了聲「侯爺」。
魏廷瑜抬瞼看了她一眼,歪過頭去沒有理她。
她正尋思著要不要低個頭,過去說幾句軟話哄哄魏廷瑜,卻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大姑奶奶過來了!」
竇明臉色一變,道:「她來幹什麼?」聲音中已隱隱流露出幾分嫌棄。
魏廷瑜聽說姐姐來了,心中一喜,覺得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聽竇明的絮叨了,根本沒有注意到竇明的情緒,忙站起身來,急急地問那小丫鬟:「大姑奶奶人呢?」
小丫鬟道:「去了太夫人那裡。」
魏廷瑜直奔母親的院落而去。
竇明跟著去也不好,不跟著去更不好。
她不由跺了跺腳,咬著牙也去了田氏的院落。
魏廷珍卻驚訝地望著魏廷瑜:「你怎麼還在家裡?不是說要送竇明回孃家嗎?」
魏廷瑜臉色一紅,喃喃地道:「我們剛剛收拾好,聽說姐姐過來了,就先來給姐姐打個招呼。」
先來給自己打招呼卻一個來了一個沒來,這話騙誰都騙不過去。
魏廷珍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你們又口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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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的姐妹兄弟們,先補上7月3日的更新,今天的更新正要寫,精力不濟,可能會比較慢,時間上不好確定,大家這兩天先將就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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