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海沒想到顧玉這麼好說話,大喜過望,連連給顧玉作揖道謝。
顧玉拉了汪清海就走。
汪清淮頭大如鬥。
這位爺沒事都能找出事來,何況這次有憑有據地幫魏廷瑜出頭。
他忙攔住汪清海:「不要勉強!有些事還是先問清楚了的好。」暗示弟弟不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汪清海頷首,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玉拉走了。
打了人的紀詠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屋裡,洗漱了一番,習慣性地看了幾頁書,按平日的生活習慣,就應該睡覺了,他明天一早還要去衙門當差。可不知道為什麼,喜悅卻仿如沙漏裡的細沙般慢慢流走,心就像被掏空了似的,空蕩蕩的,沒有個著落,哪裡還有半點的睡意。
「紀見明,我今生絕不會嫁給奪人妻室之人。」
「從今天開始,我的事,都不用你管!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竇昭那冰冷的面孔又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真的做錯了嗎?
君子善謀,小人善意。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這又有什麼錯?
或者,竇昭是因為心裡還惦記著魏廷瑜,所以要為他鳴不平?
紀詠輾轉反側,像前幾日一樣,夜不能寐。
自認識竇昭之後發生的事,一幕幕,像走馬燈似的,在他的腦海裡兜兜轉轉。
※※※※※
昏黃的燈光給宋墨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箔。
他放下筆,問陳核:「四小姐要見我?」
世子爺和竇家四小姐訂了親!
從此以後,竇家四小姐就是自己的主母了!
陳核自聽到這個訊息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如墜雲裡霧裡,彷彿是在做夢似的,沒有一點真實感。
他低下頭,輕輕地應了聲「是」。
世子爺想幹什麼都能幹成。
表面上看來,竇家四小姐和世子爺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兒去,國公爺怎麼突然會向竇家求親?這其中要是沒有世子爺的推波助瀾,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可世子爺到底幹了些什麼呢?
他到現在也還是迷迷瞪瞪地沒個頭緒!
宋墨道:「你去跟四小姐說一聲,明天我就回宮了,恐怕要到晚上或是後天才能去見她。她若是有什麼急事,可以先給我帶個信,或是找嚴先生也行。嚴先生那裡,我已經打了招呼!」
他的神色依舊有些冷峻,可說話時流露出來的無比耐心,卻讓陳核心神微震。
世子爺,從前只對蔣夫人,對二爺,對國公爺才會這樣的說話。
但自從世子爺和國公爺鬧翻了之後,世子爺就再也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人說過話了。
陳核自凜,恭敬地行禮,退了下去。
宋墨低下頭去,繼續練著字。
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翹了起來。
※※※※※
得了回信的竇昭卻有些失神。
要今天晚上或是明天早上才能見到宋墨嗎?
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容易解決。
父親已急不可待地宣佈了她的婚訊,好像這樣做,就能洗脫她之前所受的羞辱似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苦笑。
還真讓宋墨說對了。
站在他的肩膀上,她還真就變得尊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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