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昭又好氣又好笑,問送紀詠的小廝:「紀表哥來做什麼?」
小廝笑道:「五老爺今年難得休沐,紀編修特意過來給五老爺問安,說了些學問上的事。」
竇昭「嗯」了一聲,回了正院。
紀氏正和五太太說著什麼,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見她進來,兩人齊齊打住了話題,不約而同地朝著她笑道:「回來了!」
竇昭笑盈盈地上前給兩位伯母行了禮,挽了六伯母的胳膊。
六伯母身子微僵。
五伯母卻笑道:「你看,你們這樣站著,就像一對親母女。」
六伯母沒有做聲。
竇昭嘻嘻地笑,趁管事進來請五伯母示下之機,她拉著六伯母進了西廂房,端出自己做的桃酥招待六伯母。
六伯母表情顯得有些晦澀,她拿著桃酥,輕輕地拍了拍竇昭的手,低聲道:「壽姑,若是六伯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一定要原諒我。」
竇昭明白。
一邊是她,一邊是孃家的長輩,她夾在中間很為難。
如果紀詠不堪還好說,至少六伯母有反對的理由。偏偏紀詠少年及第,是世人眼中前途無量的探花郎,六伯母的那些顧忌,根本不是什麼理由。
她笑著靠在了六伯母的肩頭,嘻笑道:「兒不嫌母醜。您放心好了,就算你把說好了留給我的金項鍊給了十一嫂,我也不會怪您的。」
「你這孩子!」紀氏撫著竇昭的頭髮,心中更是酸楚,暗暗下了決心,若是紀詠敢有絲毫慢怠竇昭的地方,她就是和嫂嫂撕破了臉,也不能讓竇昭受委屈。
她不由喃喃地道:「你別擔心,你會過得很好的。」
竇昭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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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廷瑜知道竇昭要見他,忙趕著做了件京都時下最流行的青竹色杭綢鑲挖雲紋的直裰,去了靜安寺衚衕。
這是重生後,竇昭第一次正眼打量魏廷瑜。
年輕的臉龐,唇邊還可見細細的絨毛,正襟危坐,顯得十分拘謹,讓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喝茶!」竇昭指了指茶几上的碧螺春。
「多謝!」魏廷瑜紅著臉喃喃地道,端起茶盅來喝了一口。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而喝得太猛,他一下子被茶水嗆著了,咳嗽起來。
竇昭忙讓素心遞了塊帕子給他。
魏廷瑜窘然地道謝,神色到底比剛才輕鬆了些。
竇昭就道:「你想退親嗎?」
「沒有,沒有!」魏廷瑜聞言連連擺手,神色慌亂,「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竇昭道:「我也相信你和我妹妹沒有什麼……」
「四小姐!」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魏廷瑜已是滿臉的震驚。
自從被人發現他和竇明約了在大相國寺見面,姐姐一句話也沒有說,「啪」地就給了他一耳光,母親更是哭個不停,就是向來待他如手足的姐夫,也目露失望之色,汪清海就更過分了,幸災樂禍地問他:「是姐姐長得好看些還是妹妹長得好看些?」
只有竇昭,相信他和竇明沒有私情。
「我和令妹,真的沒什麼!」他激動地道,「當初是令妹讓人帶話給我,說有急事找我,是關於我和你的婚事,讓我悄悄去大相國寺,她的丫鬟在那裡等我……」
竇昭是真的相信。
竇明又不是傻瓜。
「你不用解釋,」竇昭道,「我相信你的話。」
「多謝四小姐!」魏廷瑜滿臉的感激。
「只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身心俱疲,家裡的長輩們心中不虞,」竇昭道,「我們的婚事,是不是過些日子再說?大家都能喘口氣,也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想想以後的事。」
魏廷瑜愕然。
竇昭這是什麼意思?
說相信他,卻又要把婚期往後拖一拖……
花廳的窗扇四開,仲春的奼紫嫣紅映入眼簾,魏廷瑜卻滿心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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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們,兄弟們,補上5月7日的加更。
o(∩_∩)o~
ps:7日的更新不知道寫不寫得出來,大家明天中午看吧,這樣保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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