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昭氣極而笑,道:「那你做佞臣或是奸臣好了!」
「這也是條路哦!」紀詠嚴肅地道,「我還真沒有往這上面想。看來多一個人商量果然就多一條路啊……」
竇昭語凝。
紀詠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竇昭望著這樣的紀詠,只好長長地嘆了口氣。
紀詠忙道:「四妹妹,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怕我胡來。可這世上的事真的是很無聊,我要是不自己給自己找點趣事,只怕會被悶死。」話說到最後,已有幾分唏噓。
竇昭哼道:「所以說‘人皆生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嘛!」
「不錯,不錯!」紀詠抬手就朝竇昭的肩膀拍去,又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把手縮了回去,大聲道,「就為四妹妹這一句話,也應當浮一大白。」然後又不無遺憾地道,「你怎麼是個姑娘家?要是個小子該多好!」
竇昭已經懶得理會他了。
花園的南邊就傳來了一陣喧譁。
紀詠站起身來。
竇昭也有點奇怪。
素蘭去拿個燈,怎麼去了這麼長的時間?
兩人正在那裡張望,就看見竇明攙著祖母,在一大群丫鬟媳婦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竇明的貼身丫鬟季紅和紅姑在前面提著燈,素蘭手捧著盞宮燈,委委屈屈地跟在祖母的身後。
竇昭冷笑。
紀詠更是額頭青筋直冒,咬著牙低聲對竇昭道:「上次我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這次你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
竇昭沒有做聲。
桌上攤著的一大堆寫著字的紙給了紀詠藉口:「……找四妹妹問問,有沒有這些人的生平?」
祖母和善地點頭,道:「有什麼話白天說就是了。天色太晚,夜風又大,小心把燈給燒著了。」
兩人齊齊應喏。
在竇明得意的目光中,祖母讓竇昭扶著她回了屋。
只是剛一進門,還沒等竇昭開口說話,祖母已道:「我知道,紀公子雖然喜歡胡鬧,卻是赤子心腸,你更是事事心中有數,你們倆人斷然不會做出什麼讓大人們操心的事。只是明姐兒既然找了我來,她就可以找第二個人,你們總歸是要避避嫌。以後有什麼事,就到我屋裡來說。」
祖母的信任讓竇昭眼眶微溼。
她恭敬地應是,服侍祖母睡下了才離開。
竇明卻一直在外面等她。
看見竇昭出來,她笑語殷殷地喊了聲「姐姐」,道:「您說,我明天要不要也跟二太夫人說說?」
「說吧!」竇昭笑道,「剛才紀表哥跟我說,上一次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計較,這一次,他誰的面子也不看了。」
竇明臉色微白,色厲內荏地道:「他還敢倒打我一耙不成?」
竇昭微微一笑,和她擦身而過。
接下來的幾天竇昭一直被祖母叫去做針線,紀詠則乖乖地呆在鶴壽堂讀書,竇明跟著婉娘學彈琵琶,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素蘭不免有些嘀咕:「紀公子到底有什麼打算?」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素心告誡她:「這是小姐和紀公子的事,你不要從中攪和。」
素蘭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趁著變天,主動請纓去給紀詠換厚被褥,悄悄地打量紀詠。
紀詠當做沒看見。
素蘭抓耳撓腮,最後只能沮喪地給紀詠曲膝行禮,準備退下去。
紀詠這才慢騰騰地道:「你放心好了,我正在想什麼事能讓你們五小姐一輩子都後悔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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