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沒有了宋墨,卻送去了一個蔣家!
難道這就是命運?
竇昭頭痛欲裂。
也不知道蔣家到底有多少男子在這場浩劫中活了下來?
她將陳曲水的信收在了床頭檔板的一個黑漆匣子裡。
至少現在在譚家莊的那個孩子不是蔣家唯一的血脈了。
宋墨對她的警戒應該也能消除了吧?
不知道那個陸鳴什麼時候走?陳先生又什麼時候能回來?
到了六月中旬,莊稼都種下了,滿地綠油油的玉米苗,長勢喜人。
魯大人老懷大慰,說要奏請朝廷給竇家表功。
二太夫人忙讓竇世橫到州府裡打點。
竇昭卻在家裡接待了魏廷瑜的乳孃田氏。
「……上次的事,侯爺覺得很對不起四小姐。」她滿臉的歉意,態度十分的恭謹,「大姑奶奶原本是一片好心,卻不曾想辦錯了事。侯爺特意讓我代他給您賠個不是。我們夫人也喝斥了我們大姑奶奶,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還請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原諒我們大姑奶奶的無心之舉。」
竇昭非常的驚訝。
她沒有想到魏廷瑜會替姐姐向她道歉!
這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魏廷瑜變得和上一世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竇昭滿心困惑,客氣送了田嬤嬤,百思不得其解。
陸鳴前來求見。
竇昭希望他是來辭行的,沒想到他卻道:「四小姐,我們家公子投宿田莊,想見小姐一面!」
竇昭眼角直跳。
他要見她幹什麼?
她不是已經表了忠心嗎?
現在蔣家也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還有她什麼事啊?
竇昭笑道:「我不方便出門見客,但你們家公子遠道而來,我也不好怠慢了你們家公子。這樣吧,我讓素心去見你們家公子,有什麼事,你們家公子直接讓她轉告我就行了。」
陸鳴站在那裡不走:「還請四小姐去見見我們家公子吧!我們家公子原本想登門拜訪,就是怕四小姐為難,這才悄然在田莊投宿的。」
怎麼忘了這一茬?
現在蔣家的事塵埃落定了,宋家沒有受一點影響。他要是公然登門拜訪,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二太夫人解釋宋墨的來歷,而且以宋墨的為人,他完全乾得出這種事來……
「既然如此,我就找個機會去見見你們家公子好了。」竇昭笑著應了。
卻讓宋墨等了兩天。
「讓您久待了,」她進門就朝著宋墨道歉,眉宇間卻毫無愧色,「家裡有事,一時走不開。」
「沒關係!」穿著月白色細布道袍的宋墨負手站在東廂房的廡廊,望著她淡淡地笑,眉梢眼角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讓他看是去多了幾分親切,少了初次見面時的冷漠,顯得更加俊朗,「田莊安寧靜謐,我正好在這裡休息幾天。」他說著,和竇昭進了正房的廳堂。
一個眉目清爽的小廝指使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從東廂房搬了一大堆東西進來。
他這次帶的不是上一批人,竇昭一個也不認識。
「這是?」她不解地望著宋墨。
「家母特意命我來向竇四小姐道謝。」宋墨微微地笑,有著月光般的寧靜柔和,「這次要不是竇四小姐鼎力相助,蔣家恐怕連這點根基也保不住!」他唏噓著,表情頗為傷感。
竇昭沒想到蔣氏會讓宋墨來給她道謝。
不過,她怎麼敢領這樣的大功!
「梅公子言重了。」竇昭忙道,「我不過是照本宣科、紙上談兵罷了。沒有令堂的決斷,沒有貴府幕僚們的謀劃,」她臨時決定把眼前這位殺神也給帶上,又加了一句,「沒有梅公子相助,蔣家怎麼可能脫險?令堂太客氣了,倒讓我羞愧不已。」
宋墨嘴角含笑地聽著,表情卻好像在告訴她,你儘管客氣好了,我一句也不相信。
竇昭不免覺得無趣。
宋墨這才道:「本來應該早點來的,我外家的事想必陳先生已經都告訴竇四小姐了吧——這些日子我一直忙著幫外祖母和幾位舅母收拾行李,舅舅和表兄們流放鐵嶺衛,那裡是遼王的藩地,從前我和他也有幾分交情,只是他離京已久,這關係要續上也還要找人幫著從中說項,亂七八糟的忙著,就耽擱到了現在。些許薄禮,是我母親的一份心意,還請竇四小姐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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