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閣老點頭,吩咐俞夫人:「請吳先生過來。」
俞夫人應了聲「是」,門外傳來俞槐安的聲音:「老爺,夫人,小的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慌張。
俞閣老和俞夫人兩人聞聲心中俱是一沉。
「進來說話!」俞夫人話音剛落,俞槐安就衝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他滿頭大汗地嚷道,「大爺被大理寺的人給帶走了……」
「你說什麼?」俞閣老滿臉的震驚。
俞夫人更是身子一軟,說都說不出來。
「是真的。」俞槐安哭喪著臉,「不僅大爺被帶去了大理寺,就是閔氏和閔氏身邊的丫鬟、婆子全都給帶了去,聽人說,奉命買兇的人就是閔氏的乳孃……」
「這個孽根!」俞閣老又氣又急,差點閉過氣去。
俞夫人回過神來,緊緊地抓了俞閣老的衣袖:「不是要先傳訊的嗎?怎麼突然就抓到了牢裡去了?這肯定是那趙凌的陰謀詭計,他既能買通那姓郭的,肯定也能買通獄卒。」說到這裡,她打了個寒顫,,若苦地哀求俞閣老,「老爺,您可要救救德圃啊!」
「他也是我的兒子!」俞閣老望著妻子,無可奈何地道,「他出了事,難道我就不心痛?」又道,「現在只怕三萬兩銀子不夠,你想辦法再湊二萬兩銀子,一共五萬兩,我去趟大理寺。」
「好!」俞夫人忙不迭地應了,她留了貼身的丫鬟照顧俞閣老,自己和束媽媽清點細軟去了。
束媽媽擔心道:「當鋪的最會逢高踩低,知道我們急需銀子,這些金銀首飾只怕當不出好價錢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放出去的印子錢一時也收不回來,」俞夫人望著匣子裡蓮子米大小的紅寶石頭面,狠了狠心,蓋上了匣子,放到了要當的金銀首飾那邊,「先當活期,等把外面的銀子收回來了再說。」
「要不,」束媽媽道,「跟大奶奶說一聲吧?那邊怎麼著也能湊個萬把兩銀子……」
「不用了。」俞夫人道,「他們還要過日子,我們也還沒有到要動兒子、媳婦私房錢的地步。」
束媽媽聽了忍不住小聲嘀咕:「您的銀子肯定是大爺的,可大奶奶未必和大爺一條心,她的銀子不一定就是大爺的……」
俞夫人收拾東西的動作一滯,臉色陰了下去。
她慢慢地坐在了炕邊,道:「你去把大奶奶叫來。」
束媽媽愣了愣,這才去叫了範氏過來。
俞夫人指著炕頭讓她坐了,把俞敬修的情況告訴了範氏,最後道:「……現在正湊銀子準備打點大理寺的人。」
範氏的眼淚早就落了下來,她一面擦著眼淚,一面責怪著閔氏:「定是她慫恿的。可憐大爺為了她,竟然連父母之命都不聽了。大爺的名聲,就是斷送在了她的手上……」
俞夫人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
範氏說了半天,見俞夫人沒有反應,忙打住了話題,道:「娘喊我來,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俞夫人道,「就是跟你說說。」
範氏紅著眼睛吸了吸鼻子,道:「娘,先前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和德圃置氣。德圃回來了,我會和他好好過日子的,不再讓爹和娘為我們擔心了。」
俞夫人聽著,眉宇間閃過一絲失望,道:「你還有沒有什麼跟我說的?」
範氏想了想,道:「娘,您是怪我沒有好好照顧德圃,讓德圃年過三旬還膝下空虛吧?我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俞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略帶著幾分不虞,「現在家裡沒有這麼多銀子,你看你那邊還有多少銀子和細軟,先把打點大理寺的銀子湊齊。」
範氏傻了眼,張口結舌,半晌才道:「我那裡也沒有多少了……珍姐兒那邊常用藥……」
「也就是救救急。」俞夫人說著,語氣越發的冷淡了,「過兩天,槐安會回趟南京。你那邊,有多少就拿多少吧!」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範氏還能說什麼。
她低低地應了聲「是」,回去拿銀票和細軟去了。
「真讓你說對了。」俞夫人望著範氏的背影,目光刀刃般的鋒利,「我的銀子是德圃的,她的銀子未必就是德圃的。」
束媽媽不敢搭腔,低下了頭。
範氏拿了兩千兩銀票和幾件俞夫人賞的首飾,向俞夫人解釋道:「沒想到會有急用,平日大手大腳的,只餘下這些銀票。至於細軟,也只有夫人賞我的值些錢。」
俞夫人掃了一眼,讓束媽媽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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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情節緊湊點,刪了又刪,更新的時候有點晚……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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