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說了,俞敬修還不得收拾她啊!
她這幾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我還想囑咐你一句,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呢!
費氏在心裡嘀咕著,就看見門簾子「砰」地一聲被甩開,俞敬修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屋裡的人心裡都有鬼,見狀都心裡發虛。墨篆低眉垂手地退到了牆角,好像這樣,俞敬修就不會注意到她似的。而範氏則結結巴巴地道:「大爺,您,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有些蒼白。只有費氏,還算鎮定,上前給俞敬修行了個禮。
俞敬修在範氏的內室看見費氏,不免有些驚訝,他道:「你怎麼在這裡?」
費氏定了定神,強露出了個笑容,道:「大奶奶有話要問妾身,妾身剛剛進門,大爺就進來了。」話一說完,立刻就暗叫糟糕。
那範氏是個榆木腦袋,她把事情推到了範氏的身上,範氏十之八九沒有個答對。而且範氏要是往深裡想,說不定以為自己沒有擔當……她們的關係剛剛開始緩和,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費氏暗暗焦慮。
俞敬修卻沒有注意到這裡,而是臉色陰沉地朝著範氏低聲吼道:「吳氏呢?」
屋裡的人俱是錯愕,可與此同時,也都鬆了口氣。
「大爺找吳姨娘做什麼?」範氏忙道,然後吩咐墨篆,「還不快去叫了吳姨娘來!」
「是!」墨篆應著,急急出了門。
費氏就朝範氏遞了個眼色,然後笑著上前道:「大爺剛從衙門回來嗎?天氣怪冷的,妾身服侍您換件衣裳吧?」
範氏也反應過來,高聲吩咐小丫鬟去打水。
俞敬修臉色微霽,由費氏服侍著更了衣。
墨篆領了吳姨娘過來。
俞敬修看著吳姨娘冷笑:「不錯啊!長本事了,竟然攛掇著外人來打我的臉!」
吳姨娘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自己去給趙太太報信的事被人發現了?
她頓時神色有些慌亂,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卻手腳發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想著自己吃俞家的喝俞家的,卻把俞敬修的失德之舉告訴了與俞家有罅隙的趙太太,原本就是自己的不對,他要打要罵,就由著他好了。自己哪有什麼立場辯解。
這樣一想,吳姨娘的神態又蔫了幾分,眼簾也迴避般地垂了下去。
俞敬修臉上就閃過一絲陰鷙。
他吩咐範氏:「你去叫個人牙子來,把吳氏給賣到娼戶去。」
「大爺!」範氏、費氏和吳姨娘都如遭雷擊,範氏更是急急地道,「吳姨娘是吳大人的親戚,孃親自做主抬進來的,你,你怎麼能說賣就賣……還把人賣到那種地方去……」
那豈不是丟盡了吳家的臉。
吳家又豈會和俞家善罷甘休。
費氏卻是沒想到俞敬修竟然這樣心狠手辣。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就算他不待見吳姨娘,可到底是做過他枕邊的人,而且還是老爺同僚家的親戚,竟然是一點情面也不留,把人往死裡整……難怪陳家姐姐要走,寧願被三夫人責罰也要走……
她望著俞敬修英俊的面孔,越看越覺得自己彷彿不認識這個似的。
吳姨娘直接癱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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