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的性子不同嘛!」傅庭筠笑道,「就像我們家的六叔,就喜歡在外面遊歷。」
說起這個,三堂姐就嘆氣:「祖母的週年都沒有過就分了家,如今傅家都成了華陰的笑話了。六叔還不消停,竟然搬到了渭南……讓別人看了,還以為他們要另立宗祠呢!」
二伯父和二伯母不也在城北置了宅子另過嗎?
總歸是離了祖居之地。看在別人眼裡,一樣是要和老宅子劃清界限。
當著三堂姐,傅庭筠卻不好說什麼,只得轉移了話題問起三姐夫的差事來:「聽說要升給事中了?」
三堂姐聞言滿面春風:「還沒個定數。也不好說。」
她正說著,鄭三娘走了進來,笑著給眾人曲膝行了禮,請傅庭筠示下:「您看,這午膳擺在什麼地方?」
這麼早!
傅庭筠不禁望了望窗外,但午膳已經做好了,卻也不好就這樣涼著,笑道:「那就擺在廳堂吧!」
鄭三娘應了一聲,吩咐粗使的婆子傳菜。
元宵聽著喜上眉梢,張口就欲提呦呦的事,卻被哥哥一把拉住捂了嘴。
他不解地望著哥哥。
就聽見九姨母吩咐雨微:「讓呦呦起來吧!吃了飯,再罰抄《千家詩》五遍。」
雨微笑著去喊呦呦。
春餅這才放開了元宵。
元宵不禁朝著他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春餅淡淡地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幾個孩子被安排在小桌子上用午膳。
呦呦坐上來就向曦哥兒道謝。
元宵則夾了一個雞腿放在呦呦的碗裡:「吃了腿就不痛了。」
呦呦使勁地點頭,眼睛紅了起來:「多謝沈家二表哥,還替我在母親面前求情。」
「嘿嘿嘿!」元宵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又不是你的錯……」
提起傷心事,呦呦義憤填膺:「都是那個厲十三……」
曦哥兒就幫著出主意:「要不,我跟師傅說,讓師傅去打他一頓?」
「我也要去!」坐在曦哥兒身邊的旭哥兒立刻道,「我也要跟師傅一起去打人。」
「那怎麼能行!」春餅立刻反對,「己欲不施,毋施於人。他做錯了,是他行為不端,我們不能因此也和他一樣做錯啊……」
「沈家大表哥是老學究!」呦呦很是不滿,嘟了嘴,還低聲嘟呶,「都不幫我求情……」
春餅望著氣乎乎的呦呦,嘴角微翕,欲言又止,眼底卻忍不住閃過些許的黯然。
「呦呦別生氣!」元宵忙哄著呦呦,把另一隻雞腿也夾到了呦呦的碗裡,「我陪著你去找那個厲十三算帳就是了。」
呦呦搖了搖頭,把雞腿夾給了旭哥兒,道:「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應該亂射石子。他也騙了我。這件事就當我們扯平了。」
「那姐姐和我們一起習武吧?」曦哥兒聽著就道,「這樣肯定就不會射偏了——他不是說我們把他的眼睛射了嗎?那下次我們就把他的眼睛射瞎了算了,也免得他裝模作樣的忽悠人!」
「不行,不行!」呦呦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睛被射了多痛啊!做了瞎子就一輩子看不到東西了。」這才覺得春餅的話有道理,不由語凝,半晌才道,「我們不能和他一樣當壞蛋!」
元宵連連點頭。
曦哥兒卻不以為意。
他不過是想替姐姐出頭,若是姐姐覺得不好,那就再想其他辦法好了。
春餅嘴角卻不由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道:「食不言寢不語。快吃飯,小心把飯噴到別人碗裡去了。」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
春餅卻好像聽見呦呦小聲地嘀咕著他管得寬。
他不由苦笑。
抬頭卻看見月川小跑著進了廳堂:「夫人,厲夫人來訪!」
※
o(∩_∩)o~
ps:祝大家週末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