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不能和她說的?
瞧他那語氣,漫不經心的,分明是在敷衍她!
可想到墨篆的話,她還是笑著應了他一句「已經歇下了」,心裡卻是委屈極了,眼淚忍不住滾落下來。
「哭什麼啊?」俞敬修慌張地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娘又說了什麼?你別哭啊!」拿了帕子給範氏擦著臉。
「我問你公公和你說了些什麼,你卻一句也不答我……」範氏接過帕子哽咽道,「不過是離開了兩三個月,就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了……我一個人在家帶著珍姐兒……就盼著你回來了……」
俞敬修忙摟了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沒說什麼。我不是在山東查了一個貪墨案嗎?那個姓胡的,就是為這事來找我。他的一個什麼表兄牽扯到其中……爹爹只是叮囑我‘法理不外乎人情’,讓我不要刻板地把人都得罪光了,只要主犯認了罪就行了……我也是這麼想的。正琢磨著爹爹的話呢?」
真是這樣的嗎?
範氏心底閃過一絲狐疑。
丈夫慣會在自己面前粉飾太平……
「哎呀!」俞敬修看了笑道,「你怎麼這麼多心?」
哪是她多心,分明是公公婆婆瞧不起她,總拿她和那傅氏相比較。
範氏忍不住道:「那,公公沒有和你說趙凌的事?」
俞敬修一愣。
自從他們成親以來,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談到關於從前的話題……
他的臉有些陰沉,凝聲道:「你已經知道了?」
範氏這才察覺到自己失言。
她不由暗喊了聲「糟糕」,一面打量著俞敬修的神色,一面低低地道:「剛才聽公公說的……」
俞敬修聽著,露出了一個很是勉強的笑容。
範氏只好補救似地又道:「說是讓你小心趙凌……」
「我知道了!」俞敬修有些訕訕然。
說起來,這件事都是為了範氏……可事到如今,她卻好像並沒有太多的感激或是激動……
如等待讚揚的人突然發現大家早就知道並且不以為然,他突然有點洩氣,怏然地起身,高聲喊著「墨篆」:「怎麼打個水要這麼長的時間?」
望著有些迴避她的丈夫,範氏有些茫然。
他到底知不知道傅氏的事呢?
此時的傅庭筠,正坐在燈下低著頭和雨微算帳。
「……把九爺帶回來的那些銀器都賣了,也有一萬多兩銀子,不僅可以在玉鳴山買個小別院,修繕別院的銀子也有了。」她盤算著,「你明天把葉三掌櫃請來,他這兩年在京都做得風聲水起,認識的人多,買別院的事,跟他說一聲,說不定他有什麼門路……還有七姐夫,今年杏榜無名,卻不以為然,每天章臺走馬,沒個打算,不如給他找點事做,讓他幫我們打聽玉鳴山有沒有合適的別院出售……」
說話間,有人叩門。
傅庭筠沒有抬頭——有雨微在,自有人出頭。
人影一晃,雨微去撩了簾子。
卻是半晌沒有個動靜。
傅庭筠驚訝地抬頭。
昏黃的燈光中,雨微身邊靜靜地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揚了眉笑,眼底全是促狹。
「九爺!」傅庭筠跳了起來,又驚又喜,動作麻利地就要下炕。
趙凌卻上前幾步,大笑著將她舉了起來。
「九爺,九爺!」傅庭筠快活得像只小鳥,咯咯笑著張開雙臂去摟他的脖子。
趙凌順勢把她抱在了懷裡,壓到了炕上。
「你,你要幹什麼?」望著丈夫眼底翻騰的炙熱,傅庭筠紅了臉,身體立刻軟了下來,卻忍不住欲蓋彌彰地問了一句,又心虛地朝門口望去。
雨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內室,而且還細心地關了門。
大家肯定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了……
傅庭筠臉上火辣辣的,她羞得不行。
燈光下,她眼波如春水般嫵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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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新有點晚,主要為了讓情節緊湊些,改了好幾遍……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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