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
吳姨娘的廂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吳夫人貼身的媽媽從門內走了出來。她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對跟在她身後送她的吳姨娘笑道:「外面的風大,姨娘小心著了涼。還是快進去吧!奴婢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怎麼敢讓姨娘相送!我去給大奶奶請了安就回去了。有什麼事,您就只管差了蓮心回去給夫人報個信,夫人也好安心。」十分的客氣、有禮。
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麼?
不是來給吳姨娘撐腰的還是幹什麼的?
沒想到吳夫人竟然派了貼身的媽媽來!
這是不是也太過鄭重其事了!
束媽媽臉色微沉。
吳姨娘倒一慣的溫柔有禮,柔聲道:「那我就不送媽媽了——我還禁著足呢!」然後喊了蓮心,「代我送送媽媽。」
兩人說著,抬頭都看見了束媽媽。
吳夫人的貼身媽媽忙笑著迎了上去給束媽媽行禮,吳姨娘不敢出房門,扶著門框喊了聲「束媽媽」。
束媽媽忙笑著給吳夫人貼身的媽媽還了禮,然後朝著吳姨娘點了點頭,道:「怎麼剛來就要走?也不多坐一會?」然後朝吳姨娘望去,「怎麼也不留媽媽多待會!」
沒等吳姨娘開口,吳夫人的貼身媽媽笑道:「我們家夫人擔心吳姨娘,還等著我回去回話呢!我就不耽擱了。」執意要走。
束媽媽聽著她說什麼「我們家夫人擔心吳姨娘」的時候心裡已是一冷,聽說她要走,陪著去了範氏那裡,又代範氏送她出了垂花門。
那邊墨篆送走了束媽媽和吳夫人貼身的媽媽,忍不住在範氏面前道:「那吳夫人到底在幹什麼?不過是個姨娘被禁了足,還派了體面的媽媽來看望……這一個兩個的,沒個省事的!」很為範氏抱不平。
範氏卻冷冷地一笑,道:「這些都是她找來的人,讓她頭痛去。關我們什麼事?」
墨篆自然知道範氏嘴裡的「她」是指的誰,心中有些不安,道:「可說到底,卻是您屋裡的事……」
「我屋裡的事,」範氏的目光也冷了下來,「什麼時候輪到我做主了!」
墨篆不做聲了。
外面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大爺回來了!」
範氏看了墨篆一眼,然後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俞敬修就笑著問範氏:「珍姐兒今天可好?」
「珍姐兒這些日子都挺好的。」範氏服侍俞敬修更衣。
俞敬修聽著猶豫了片刻,沉聲道:「我過兩天要去趟山東,恐怕要到過年才能回來……」
範氏一愣:「這麼快就要去山東了?」
「我也沒有想到!」俞敬修接過小丫鬟遞上的帕子擦了擦臉,道,「還以為過了年才去。」又安慰範氏,「這御史任期不過一年,明年我就會一直呆在京都了。」
可從都察院出來,能不能再謀個比這好一點的缺呢?
範氏在心裡嘀咕著,可想到這次差事的事一波三折,俞敬修又離別在即,她暫時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幫著俞敬修收拾箱籠。
俞閣老則把兒子叫去叮囑了一番。
費氏則在這個時候拿了幾件衣裳來拜見範氏:「……平日裡閒著無事,給大爺做的。聽說大爺要出京,眼看著這天氣越來越冷,想必用得上,就送來了。」又補充道,「之前不知道大爺會出京,只顧著給大爺趕做冬衣,大奶奶和珍姐兒的只有等兩天了。」
範氏望著費氏討好中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平凡面孔,淡淡地點了點,讓墨篆將衣裳收下了。
費氏就長長地吁了口氣,道:「我還怕大奶奶嫌棄我針線差,沒想到大奶奶待人如此的寬厚。」
不過是想巴結她罷了。
範氏懶得和費氏多說什麼,揮了揮手,打發了費氏。
※
還好一切順利,電腦修好了,更新也比預料中的早……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