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勸說

花開錦繡 吱吱 第1頁,共2頁

俞敬修難掩心中的驚愕,略顯驚訝地望著費氏。

費氏低頭一笑,笑容裡有就帶了幾分無奈的苦澀:「誰不想處處討人喜歡,可也要有這種福氣才行啊!」說著,抬起頭來,朝著俞敬修又笑了笑,笑容裡卻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悲傷,有的,全是善解人意的溫柔,「不說這些了!大爺難得到我這裡來坐一坐,免得壞了您的好心情。」然後笑道,「前些日子珍姐兒有些咳嗽,這幾天我也沒出門,不知道珍姐兒咳得好一些了沒有?我記得家裡的表弟身體弱,略一吹風就咳,每到這個時候舅母就叮囑我用冰糖燉了梨子和川貝給表弟喝。不妨也給珍姐兒試一試。」

說著這些家長裡短的,俞敬修自在了不少。他道:「珍姐兒不比其他孩子,這些對她沒有什麼作用!」

「倒是我想得簡單了。」費氏從善如流地認著錯。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大爺,表小姐,到了用晚膳的時候……」說著,眼睛朝俞敬修睃去,好像在詢問俞敬修是否要留下來用晚膳。

說兩句就要留他用飯,他若是留下來用了飯,是不是還要留他過夜呢?

俞敬修不由得眉頭微蹙。

那邊費氏已笑道:「大爺快回去吧!小心晚了大奶奶會著急。」

這個費氏,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俞敬修神色一緩。

費氏卻朝著那小丫鬟揮了揮手,道:「你先退下去吧!我還有兩句話和大爺說。」

小丫鬟不敢停留,立刻曲膝退了下去。

俞敬修卻是神色一凜,道:「你有什麼事?」

費氏上前兩步,在俞敬修面前曲膝蹲下,規規矩矩、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福禮,道:「大爺,妾身有兩句話一直擱在心裡頭,躊躇著要不要跟大爺說。大爺今天來妾身這裡小坐,妾身就想,莫非這是天意?」她說著,臉色一肅,端容地望著俞敬修,神色間就透露出股大義凜然的莊穆,「妾身明知有些僭越,卻也顧不得許多,不得不說了!」

俞敬修訝然地睜大了眼睛。

費氏已道:「我沒來之前就常聽大夫人說起大爺,說大爺待人是如何的溫和有禮,為人如何的真誠坦率,我當時就想,大爺定是個好相處的人。可我來了這些日子,卻很少看見大爺開懷地笑,多數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冷淡,我就琢磨著,莫非大爺有什麼心事不成?不免就對大爺的事留心起來。這樣一來二去的,倒還真讓人有些擔心起來……」

欲揚先抑?

這個費氏倒是個人物。

俞敬修挑了挑眉,雖然沒有開口說話,眉宇間閃過一絲的不屑。

可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很想知道費氏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費氏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有注意到俞敬修的異樣,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些許的擔憂,道:「大爺膝下空膝,老爺和夫人都已是年過半百的人,不免心中焦灼。而大爺對大奶奶敬重有加,自然希望能誕下嫡子。大奶奶又是個溫良賢淑的性子,心裡眼裡只有大爺一個人,大爺既然有這樣的打算,大奶奶自然是要順著大爺的心意。這樣一來,不免就和夫人有了些許的嫌隙,大奶奶無論是在夫人面前怎樣地陪著小心,夫人心中都不快……」

她一個小妾,竟然敢非議這些!

俞敬修再也聽不下去,「啪」地一聲就拍在了炕桌上:「你好大的膽子!」臉色一沉,透出幾分殺氣來。

費氏見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俞敬修的面前,凝聲道:「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大爺要打要罵、要趕要攆,我全無怨言,只求大爺讓我把話說完。」接著也不待俞敬修開口,繼續道,「常言道,家和萬事興。在外人看來,這全是大奶奶的錯,可在妾身看來,這卻全是大爺的錯!」

如石破驚天,俞敬修聞言半天沒有緩過氣來,待他緩過氣來,又不由氣得滿臉通紅,氣極而笑地指了費氏:「好,好,好!好一個危言聳聽!真是亂家的種子。我倒要聽聽,我錯在哪裡?」

費氏看了,就重重地給俞敬修磕了個頭,道:「妾身惹得大爺不快,全是妾身的錯。可妾身既進了俞家的門,就是俞家的人,和俞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了俞家,為了我自個兒,再逆耳的話,只要妾身覺得有道理,也不得不說。」說完,她大膽地問俞敬修:「夫人想含飴弄孫,想宗祠有後,這不為錯吧?」

俞敬修望著費氏因為毅然決然的表情而顯得有些嚴肅的面孔,反而冷靜下來。

範氏不得母親的歡心,若說之前是因為範氏不是母親所中意的媳婦,可範氏既然進了門,又處處討好母親,甚至是生了珍姐兒,為何母親骨子裡還是那麼的排斥範氏,他的確想不明白。

他沒有說話,想聽聽費氏會怎麼說。

費氏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