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五老爺聽著卻心急如焚。
在吏部四、五年了,吏部的一些事他是很清楚的,郝劍鋒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傅庭筠雖然有關係,可有些見不得光的事,卻只有像郝劍鋒這樣的堂官才知道怎樣操作。天下的官員多著去了,皇上怎麼可能個個都記得?只要等上幾年,皇上心思淡了,郝劍鋒若願意為他出頭,完全可以把他外放到哪裡做個縣令或是知府,雖不如吏部的郎中好聽,卻是實打實的父母官,比在吏部聽人差遣不知道要好多少。
雖然不知道郝劍鋒為什麼會突然對他轉變了態度,可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他又怎能輕易放過!
「驛站離這裡不過四十幾里路,」傅五老爺在一旁插話道,「也不急這一時。」說著,他朝著郝劍鋒揖了揖,恭聲道:「郝大人怎麼也在十里鋪?不知道用過午膳沒有?不如我來做個東好了。請郝大人務必賞臉!」說著,又笑著揖了揖,誠意十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既然決定走趙太太的門路,摸清楚趙太太和傅大人、沈任思的關係就至關重要了。別到時候求人沒有求對,白白耽擱了工夫,他現在可是急著和錢東林、陳丹亭說上話。
「我正好來送朋友,和傅大人一樣,剛踏進陽關的大堂。」郝劍鋒笑道,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傅大人想必也沒有用午膳吧?不如和我們一起如何?」接著把身邊的幾個人介紹給了傅大人,然後笑著指了蔣大人:「他今天是主客!」
傅五老爺求之不得,忙笑道:「那就卻之不恭了。」又堅持自己做東。
這裡面沒有一個不是人精,對郝劍鋒的轉變都猜出了幾分。
誰又願意去拆郝劍鋒的臺子?
眾人笑呵呵地,紛紛邀請傅五老爺一起用午膳。
和郝劍鋒攀上交情才是重要的,至於能否和三堂姐一起回華陰早被傅五老爺拋到了腦後。
他笑著和眾人一起進了二樓的雅間。
三堂姐直跺腳,三姐夫苦笑,拉著有些不知所以然的七姐夫跟著郝劍鋒等人進了雅間。
酒過幾巡,郝劍鋒已酒氣熏天,傅五老爺也陪著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不停地上著茅廁。兩個人都想單獨說幾句話,偏偏三姐夫和七姐夫左一杯右一杯的,兩人始終搭不上話。
郝劍鋒看著這不是個事,見傅五老爺又去了茅廁,他藉口喝多了,讓小二幫著打盆水來擦臉,然後趁著眾人給三姐夫和七姐夫敬酒的功夫出了雅間,和傅五老爺碰了個正著。
傅五老爺只覺得這是天賜良機,忙上前笑道:「郝大人怎麼出來了?」
「喝多了,出來透透氣。」郝劍鋒一面說,一面往樓下去。
傅五老爺立刻跟了過去。
郝劍鋒就笑道:「傅大人也算得上柳暗花明又一村。有趙太太這樣的女兒,好好在家裡歇息些日子,等丁憂之後再出仕,恐怕就看不上我們吏部了!」
原來如此!
傅五老爺在心裡嘀咕著。
難怪郝劍鋒突然對自己和顏悅色起來。原來是因為沈閣老回了鄉,郝劍鋒沒有了靠山不說,還被劃為沈閣老一系。他肯定聽沈任思說了傅庭筠是他的女兒,就想像沈任思那樣走趙凌的門路啊!
可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
他還想走郝劍鋒的門路呢!
想到這些,他不由生出幾分怨氣來。
要不是俞家,他和傅庭筠的關係能像現在這樣水火不容嗎?
傅五老爺卻顧不得抱怨。
郝劍鋒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若他不給郝劍鋒一個交待,郝劍鋒以為他到時候靠著傅庭筠就能起復,自然就不會幫他,到時候他兩不著實,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裡,他頗為無奈地長嘆了口氣,滿臉懊惱地道:「您是不知道,因為俞家的關係,我女兒現在滿肚子的委屈,連帶著也怪起我這個父親來!她不怨恨我就是好的了,又怎麼可能幫我!」
竟然就這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郝劍鋒難掩心底的驚訝,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哦?」他驚愕地道,「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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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可見腦殘也有腦殘的好處!
傅五老爺也不全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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