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夫猶豫了片刻,這才道:「用,用過了。」
這個樣子,分明是還沒有用早膳就急著來見五堂姐了。
傅庭筠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她先是感謝五姐夫過來幫忙,然後笑道:「姐夫來了就是客,怎麼也要添點。」說著,高聲吩咐珍珠擺早膳。
五堂姐顯然是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沒有出言推辭,而是道:「那我就陪你去用點早膳吧!」
五姐夫紅著臉低聲應了一聲,和五堂姐去了外間的廳堂。
三堂姐則道:「我也想到你們是外來戶,到時候遷墳沒幾個湊熱鬧的人怎麼行?就事先和你姐夫商量了,等祭典過了我再回去。」
「三姐姐考慮得真是周到!」傅庭筠很是感激。
趙凌和趙家的人已經鬧翻,她和傅家也沒有來往,雖說有那些官場上的人來捧場,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怎比得上親戚間的有來有往。
「如今我們家還戴著孝,要到明年二月間才行除服禮。」三堂姐見五姐夫趕了過來,少不得要為自己的丈夫辯解幾句,「要不然,你三姐夫也跟著我一起來了。」
「三姐夫雖沒親至,卻讓兩個孩子過來了。」傅庭筠能體諒三堂姐一家待自己的善意,「呦呦有了表哥,三姐姐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呢!」說著,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會好起來的。」三堂姐安慰著傅庭筠,「你馬上又要做母親了,九妹夫又打了勝仗,還有從龍之功,你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又道,「讓傅家那些跟著人云亦云的人後悔去。」
傅庭筠不由笑起來。
五堂姐進來向她辭行:「……你姐夫來了,總不能也住在你這裡。我已經吩咐管事找家離這裡最近的客棧租個小院子,暫時在那裡落落腳。」然後怕她擔心,補充道,「我們姚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西安府也認識幾個大東家,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們。」
三堂姐住在這裡,五姐夫的確不方便住進來,而且五堂姐的話已經說出了口,她也不太方便插手,說了幾句「若是有什麼事,就跟呂姨父說一聲,他是這裡的老住戶」之類的話,叫了雨微幫五姐姐收拾箱籠,安排人給和騰驥衛住在一起的姚家僕婦報信,待用了午膳,傅庭筠和三堂姐送他們夫妻二人出了門。
傅庭筠和三堂姐晚上就睡在一張床上說著體己話。
沒兩天,安心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太太,九爺明天一早到。」
傅庭筠忙將準備好的孝衣拿出來,楊柳衚衕也摘了紅,五堂姐得信也和五姐夫趕了過來。
五姐夫問:「石碑可準備好了?龜趺可合尺寸?」
趙凌的父親追了三品的嘉議大夫,母親封了正三品的淑人,墳塋的規模就要按正三品的品級來砌,這其中塋地七十步,墳高一丈二尺,石碑高三尺六寸,龜趺高三尺二寸,墳前可以立石虎一對、石羊一對、石馬一對、石望柱一對,朝廷還要賞料價二百兩,砌墳的工匠一百名。五姐夫是讀書人,知道這些,才有此一問。
呂老爺忙道:「都準備妥當了,只等太老爺和太夫人的棺槨了。」
之後大家商量了些細節,約好了明天辰初在楊柳巷碰面,然後一起到西安府正東門等兩位老人的棺槨。
翌日,他們辰初三刻就趕到了正東門,直到午初時候,才看見一隊拉著馬車、穿白著孝的隊伍緩緩往這邊來。
傅庭筠等人忙迎了過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走在隊伍前面的趙凌。
他披著麻衣,人顯得有些消沉,也清瘦了很多。
傅庭筠心中一突。
難道淞江之行不順利?
閃念之間,趙凌的目光已經望了過來。
他的嘴角漾起一絲溫煦的笑容,大步迎上前。
「阿筠!」趙凌的目光專注而認真,身邊的人彷彿都不在他的眼中,「你還好吧?」說著,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孩子還聽話吧?」
這樣的場面,應該肅穆些才是,可明亮而歡快的笑容還是止不住地從傅庭筠的眼裡溢位來:「我很好!你瘦了很多……」話說出口,才覺察到有些話不太適合當著眾人的面問,只得委婉地道,「你這一路上可好?」
趙凌聽了,回過神來,一面笑道:「挺順利的。」一面朝她身後望去,「呦呦和曦哥兒呢?」
聽到父親提到自己,被童媽媽抱著的呦呦掙扎著下地,跑上前抱了趙凌的大腿:「爹爹!」
趙凌哈哈地笑,一把抱起呦呦。
被高大的父親抱著,看得更遠,看到的東西更多。
呦呦咯咯地笑著,十分的歡快。
曦哥兒也跟著喊著「爹爹」,在雨微懷裡扭著身子。
趙凌走過去也抱了曦哥兒。
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抱著兒子,兩個小傢伙的份量都不輕。
傅庭筠心痛趙凌一路奔波,笑著喝斥道:「好了,快下來,爹爹還有正事要做呢!」
呦呦乖巧地下了地,雨微則抱了曦哥兒。
傅庭筠向趙凌引見五堂姐夫妻:「……臨潼姚家的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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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姊妹們留言,覺得我有點囉嗦……那是因為之後用得上幾位姐姐啊!因為沒有加更,就更加顯得冗長,還好該寫的都寫完了,馬上就要回京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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