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妾室

花開錦繡 吱吱 第1頁,共2頁

送走了吳夫人,陳石氏和傅庭筠一面往正屋走,一面低聲道:「我記得那吳大人也是坐四望五的年紀,如今都是有孫子的人了,怎麼臨老卻入花叢,家裡竟然還有懷了身孕的姨娘?」說著,嘴角微撇,眉宇間就帶了幾分不屑,「你看那些文臣,一言不合就彈劾這個彈劾那個的,說實在的,我們這些武官家裡可比那些文臣家裡要清靜多了——要不是因為駐守邊關夫妻常年分居沒有子嗣,還真沒幾個到了這樣的年紀,有兒有女還納妾的!」又道,「看吳夫人那樣子,那媽媽聽說妾室小產了竟然不顧禮儀就衝了進來,而吳夫人呢,聞言臉色大變,起身就要走……誰知道這中間有什麼蹊蹺?」

傅庭筠卻笑道:「應該不是吳大人的妾室吧?要不然怎麼稱了‘吳姨娘’。就算是吳大人再荒唐,也不可能納個同姓的女子做姨娘吧?吳大人也沒這樣糊塗。或許是……」話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在潭柘寺碰到了那位吳小姐,「難道是……」她不由喃喃地道,「給人家做了妾室?」話一齣口,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啊!吳家好歹也是耕讀傳世的官宦人家,若是做了別人家的妾室,以吳夫人的稟性,怎麼可能陪著吳小姐到潭柘寺裡去上香啊?或者是那吳小姐去的人家門庭顯赫,能在仕途上幫吳大人的忙?」想想也覺得不對。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別人家的妾室,算不得正經的親戚,就算是相幫,也是有限的……不過,若是吳小姐服侍的是諸如沈閣老這樣的人,又能得了寵幸,也說不定……再想到那位吳小姐竟然能懷了身孕……她覺得自己說不定還真就猜對了……

旁邊陳石氏聽著她嘀裡咕嘟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忙道:「怎麼?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快說給我聽聽!」滿臉的急切。

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傅庭筠本就不想說,隨即想到那天吳小姐含羞帶怯的神色,不免覺得唏噓,就更不願意談論這件事了,笑道:「我哪裡知道什麼?不過是覺得奇怪罷了。」

陳石氏卻是不信:「你們可是住隔壁?」

「住隔壁又如何?」傅庭筠笑道,「現在哪個不是‘自掃門前雪’?何況我家和吳家文武殊途,那吳夫人又是個八面玲瓏誰都搭得上話,哪裡都走得進去的人,我們家大人又駐守邊關,防患未然,我躲還來不及,怎麼敢主動和她搭話?」說著,轉移了話題,「倒是我看著你說得對,那吳夫人像找我有事的樣子……」她說著,沉吟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管她是什麼事!」陳石氏笑道,「她這個人,最喜歡相幫,好顯得她有本事,未必就是她自己的事。她這次沒能得逞,總會找了機會再和你說的。」說著,壓低了聲音和她耳語,「我聽人說,吳夫人幫人辦事,都是要收銀子的……」

傅庭筠嚇了一大跳。

這種事她也曾聽長輩們說過。

這就是所謂的夫人交際了。

有些事太敏感,就由夫人們出面幫著遞音,然後酬勞也交由夫人,若是事發,不過是一句「治家不嚴」,便可以推得乾乾淨淨。

「若是這樣,那就更不能和她摻和到一起去了。」傅庭筠肅然道,「為著親戚朋友相幫,那是礙於情面不過,因為銀子,為不相干的人出頭……趕情她賺銀子,我稀裡糊塗地幫她跑前跑後,那我不成了傻子?況且這要用銀子打點的事,又有幾樁是能青天白日說清楚的?說不定會因此而被拖累!」

「正是這個理。」陳石氏連連點頭。

兩人坐下來喝了盅茶,吃了幾塊點心,逗著呦呦和曦哥兒玩了一會,硯青進來回來:「太太,九爺說,一切由您拿主意。」又道,「九爺說,等會要和何大人去秦大人那裡,就回來用晚膳了!」

傅庭筠點頭,笑著對陳石氏道:「這下你安心了吧!我讓廚房做幾道好菜,等會你留下來用晚膳,我們好好說說話。」

陳石氏笑道:「我安心了,王夫人心裡正心上八下的呢!我去那邊回了話還得要過來和你商量下小定的日子,你還怕我們沒工夫說話啊!」婉言拒絕了她的挽留。

傅庭筠想想也有道理,送陳石氏到了大門口,卻看見吳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媳婦子匆匆上了門前的馬車,頭也不回地駛出了史家衚衕。

「吳夫人這是去哪呢?」陳石氏嘀咕了兩句,上了馬車。

傅庭筠卻若有所思。

難道那吳小姐真的做了哪位閣老的妾室不成?

心裡就有點為吳小姐可惜。

她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

旁邊的雨微聽了就笑道:「您可是捨不得二爺?」又打趣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是想後悔,」傅庭筠笑道,「就怕我後悔了,有人要惱羞成怒了!」

兩人說說笑笑著進了屋。

到了晚上,趙凌回來,傅庭筠問起他去見秦飛羽的情形。

趙凌笑道:「現在走秦飛羽路子的人多,尋常的人秦飛羽根本不搭理,而何秀林僅憑著我的一張拜帖就得了秦飛羽相助,覺得秦飛羽十分看重我。就尋思著拉了我一起去見秦飛羽,想著那秦飛羽看到我親自帶了他去,少不得對他另眼想看罷了。」

傅庭筠笑道:「莫非那秦飛羽就立刻待他親暱起來了不成?」

趙凌笑道:「是否真的親暱起來了我不知道,不過他得了秦飛羽的一張名帖,有什麼事可以拿著名帖直接求見秦飛羽。」

傅庭筠想到在臨春鎮那座破舊的城隍廟裡的爽朗漢子,咋舌道:「沒想到現在秦飛羽的架子也這樣大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趙凌倒挺理解的,「要不這麼攔一下,他只能天天都得和那些人胡攪蠻纏了。」說著,問起阿森的事來,「到底怎麼說了?」

「我請王夫人定個日子。」傅庭筠笑道,「王夫人年長,這些事比我們有經驗。」

趙凌頷首,傅庭筠見他喝得不少,服侍他去梳洗。

「讓珍珠他們來吧!」趙凌柔聲道,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