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傅庭筠有些沮喪地送了陳石氏離開。
阿森聽到訊息也有些黯然。
一時間家裡的氣氛開始沉悶起來,蔻兒、珍珠等人走起跑來都輕手輕腳的,呦呦更是睜著大大的杏眼不時地打量著母親的神色。
阿森見了就深深地吸了口氣,露出一個頗為勉強的笑容來:「嫂嫂,您不是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我們已經做了我們應該做的,我不後悔。您也別傷心了。」然後朝著呦呦招手:「走,二叔告訴你怎麼用彈弓去!」
「好啊!」呦呦聞言表情一鬆,眉宇間流露出歡快神色,旋即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神情微斂,眼睛朝傅庭筠望去,彷彿怕傅庭筠責怪似的。
傅庭筠心中一酸,強笑道:「去吧!小心別射著其他人了!」
「我一定乖乖聽二叔的話。」呦呦展顏,小臉燦爛得像盛開的花,朝阿森張開了雙臂。
阿森笑著抱了呦呦。
兩人說說笑笑地去了後院。
不一會,後院就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手不要顫,眼睛看著樹上的棗,然後向下壓一點,再射出去……」
「打著了!打著了!」
「哎呀,大小姐好厲害啊!」
「大小姐,打那個紅色的棗!」
後窗不時傳來幾聲「咚咚」的石子擊打聲。
傅庭筠啞然失笑,心情好了很多,去了廚房。
鄭三娘正在那裡發周氏的脾氣:「……這羊肉是誰賣給你的?你看這肉,是暗紅色的,這是山羊肉你知不知道?九爺回來了,難道你就讓他吃這些!」
周氏怯生生地望著鄭三娘:「就是常賣羊肉給我們家的那個陳三……」
鄭三娘把肉一提,悍然地道:「我去找他去。」
傅庭筠聽著就避到一旁。
鄭三娘和周氏一前一後地出了垂花門。
傅庭筠笑著搖頭。
轉身看見雨微帶著蔻兒和珍珠在掃塵。
她不禁笑道:「這都快趕上過年了!」
雨微不以為然:「九爺要回來了,可比過年要熱鬧。」
硯青匆匆走了進來:「太太,陳家大少奶奶過來了。」
莫非是王家那邊有了什麼變化不成?
傅庭筠心裡升起隱隱些許的希望,去了垂花門。
迎面走來的陳石氏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傅庭筠心猛地跳了幾下,忙攜了陳石氏的手:「難道那邊應了?」
「荃蕙你真是的!」陳石氏佯作出副嗔怪的樣子,「開門見山的,也不讓我得意一會。」
傅庭筠揚眉而笑:「這樣說來,是真的了?」高興地拉了她正屋裡坐,「我還以為就算是有什麼變化也得些日子,不曾想到這樣的快!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石氏也不和她客氣,坐下來喝了口茶道:「找上門女婿,就是希望著能支應門庭,那能夠支應門庭的,又有幾個願意做上門女婿?王大人心裡也是明白的。選了自己的外甥入贅,不過是看著外甥老實本份,女兒不管是人品相貌都比外甥強,以後進了門花了心思籠絡,縱然不能獨擋一面,好歹也不會胡作非為丟了王家的顏面,全然是無奈之舉。
「所以一聽說你們家有這個意思,王大人比你還急,說是他雖然有意招了外甥入贅,有些事卻還沒有商量,大清早的就讓王夫人來討個準信……我只好匆匆過來了。」
傅庭筠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嘆道:「還好我厚著臉皮問了一聲,要不然,這件事可就真的錯過了。」說完,她沉吟道,「只是讓阿森入贅,我還有兩個條件,你說與王夫人聽,看可行不可行?」
陳石氏聽著露出鄭重的表情,道:「你說,我幫著傳個話。」
傅庭筠想了想,道:「這第一樁,不改姓。我們阿森也算是王夫人看著長大的,為人怎樣,王夫人最清楚不過。說起來阿森和王家大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若不是他心儀王家大小姐,我也不會明知王大人有意招外甥入贅還不死心地要問一句;第二樁是若他們成親後有三個兒子,最小的一個兒子卻要跟了阿森姓趙,挑了阿森的香火。」
陳石氏恍然,笑道:「我說著,你怎麼突然同意讓阿森入贅,原來還有這番計較在裡頭。」又道,「你說的這兩樁事都有道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她站起身來,「那我就去給王夫人回個信,也免得她總惦記著這件事。」
傅庭筠送了陳石氏出門:「這件事就勞煩姐姐了。務必請姐姐幫忙說合說合,我們是真心想結了這門親事。」
「我知道該怎麼說。」陳石氏笑道,「怎麼也要賺了你這雙媒人鞋!」
兩人說笑著,抬頭卻看見阿森抱了呦呦往這邊來。
傅庭筠忙朝陳石氏使了個眼色,悄聲道:「先不要聲張。」
陳石氏會意地點頭,笑著和阿森打了個招呼,逗了呦呦幾句,出了門。
呦呦就朝母親炫耀:「娘,我打了很多棗子!」
傅庭筠接過呦呦,笑道:「很多,是多少啊?」
呦呦扳著小指頭數了半天也沒數清楚。
傅庭筠抱著她回了正房,找了個算盤告訴呦呦數數。
阿森一直在旁邊陪著,直到呦呦嚷著口渴跟著童氏下去喝水,他這才找了個機會問傅庭筠:「陳家大少奶奶來幹什麼?」
傅庭筠不由暗暗好笑,道:「問我端午節去不去西苑看划船。」
「那,那您去嗎?」阿森張大了眼睛,滿臉的期盼。
「九爺要回來了,」傅庭筠道,「我不想去。」
阿森聞言有些失落,怏怏然地陪著呦呦玩了一會,找了個藉口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