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還沒來得及說話,陌毅已是哈哈一陣笑,道:「怎樣?這字不錯吧?最要緊的它是皇上給取的——今天早上在乾清宮的偏殿,皇上當著諸位內閣大臣給取的,沈閣老還很狗腿地給寫了兩個字。字就在安心的手裡。」說完,高聲叫著「安心」,「把沈閣老的字給你們太太看看,你們太太可是讀書人家出身。」又朝著傅庭筠笑道,「要是萬一你不喜歡,可以拿到夾道街那邊的筆墨齋去,據說沈閣老的題字現在十兩銀子一副——趁著他還是閣老,你不如早點脫手。」
傅庭筠心中就是再多的不高興也被陌毅這番插科打諢給逗得煙消雲散了,何況還有皇上賞趙凌字的喜事。
她不由「撲哧」一聲笑,轉身叫了珍珠給他們上茶。
陌毅趁機道:「我們兩家也算是通家之好了,你怎麼還陌將軍、陌將軍地叫,不如隨著孩子喊我一聲大伯吧?」
傅庭筠看了一眼趙凌,見趙凌微微點了點頭,就笑著給陌毅福了福,稱了聲「大伯」。
陌毅哈哈大笑,對一直沒有吭聲的趙凌道:「要不我們來個親上加親吧?我有四個小子,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到時候送你做女婿!」
傅庭筠大驚失色。
兒女的親事怎麼能這樣的草率。
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沒有喝酒吧?怎麼就開始說起酒話來了。」趙凌毫不客氣地道,「我們還是商量商量到了宣同該怎麼辦好吧?」怕陌毅再胡說八道,支了傅庭筠,「晚上陌兄在這裡吃飯。」
傅庭筠應喏而去。
待送走了陌毅,夫妻倆坐在內室臨窗的大炕上說話。
「皇上私下召見我的時候跟我說,秦飛羽雖然武藝高超,可帶兵打仗卻不是單憑武藝高超就行的,」趙凌沉聲道,「讓我跟著陌毅好好地學習怎樣行軍佈陣,以後也可以獨擋一面。」
秦飛羽是皇上在潛邸的侍衛,後又有從龍之功,皇上登極後任命他做了大同副總兵。
傅庭筠大吃一驚:「難道秦大人他……」
趙凌悄聲道:「皇上把他調回了京都,任他做了騰驥衛都指揮使。」
傅庭筠抹汗:「那你以後豈不是會調往大同?」
趙凌見氣氛緊張,打趣道:「你就那麼肯定我能行?」
「你要是都不行,別人就更不行了。」傅庭筠挺了挺脊背,很是自信地道。
趙凌笑了起來,隨即又斂了笑容:「皇上讓我們過了八月十五就啟程,以後家裡的事又要靠你一個人了……」露出愧疚之色。
「好男兒志在四方。」傅庭筠忙道,「難道還能比我們在張掖的時候苦不成?」
「那倒也是。」趙凌重新笑起來,又安慰傅庭筠,「不過,我每年都會回京都述職,到時候我會在家裡住些日子的……」
可到底不能像現在這樣時時相見……
雖然還沒有分離,但只想一想傅庭筠的眼眶就忍不住溼潤起來……卻不想讓趙凌看見了不安……她撲到了趙凌的懷裡,臉在他的懷裡蹭著,想把眼中的水氣消失滅跡,可鼻間縈繞的,全是那熟悉而溫暖氣息……趙凌那隱忍的表情猝然間出現在她的腦海裡……他走的時候,自己懷著身孕,他回來的時候,自己還在孝期,她先是顧著呦呦,後又忌諱著是在張家的另院裡,半推半就的時候多,讓他痛快的時候少……從此一去,夫妻之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這麼一想,她突然間心痛如絞。
她抬起頭來,被淚水浸溼過的眸子在燈光下如寶石般熠熠生輝:「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趙凌微愣,不解她是何意。
傅庭筠面頰泛起一道紅雲,低著頭,把趙凌推倒在了大炕上。
趙凌不敢相信。
他捧著她的臉,驚訝的望著她。
她只覺得全身都像被火烤似的,眼瞼半垂地呢喃道:「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趙凌明白過來。
他哈哈大笑。
轉身將傅庭筠壓在了身下。
明亮的目光如夏日的豔陽般迸射出火熱的光芒:「阿筠,你可真是讓我稀罕!」手已有些迫不及待地伸進了她的衣襟。
傅庭筠掙扎著。
趙凌只道是自己太急切,她有些不舒服,忙用肘支了身子。
傅庭筠翻身,再次把趙凌壓在了身下,學著他的樣子把手伸進了他的衣襟,嘴裡嘟呶著:「我來……」
趙凌噙滿笑意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慢慢地鬆開了手……
傅庭筠吹了炕桌上的燈。
靜謐的夜晚,除了呻吟聲,還不時傳出諸如「你快點」、「我沒力氣了」之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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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晚,但好歹能趕出一章來,就怕等會的更新會推遲一點……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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