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沒敢多看一眼,坐在一旁的錦杌上診脈。
診完了左手診右手,診完了右手診左手,半晌才道:「你們家可有長輩在?」
聽得傅庭筠心中一顫,道:「大夫有什麼話直管說就是了。我們家裡只有我們夫妻二人。」
大夫聽了,沉吟道:「太太沒什麼大礙,恐怕是這些日子累著了。待我開些補氣益血的方子給太太吃吃。等過十天,我再來複診。」
自己什麼時候這樣的弱不禁風了?
傅庭思忖著,雨微已送了大夫出去。
家裡飄出藥香來,趙凌聞之色變,闖進內室:「出了什麼事?」他臉色有些蒼白,「你哪裡不舒服?怎麼也不讓安心去給我報個信?」
「沒事!」傅庭筠忙安撫他道,「大夫說我是累著了,休息些日子就沒事了。」
趙凌不放心,託陌毅幫著找個御醫來看看,只是御醫和他們一樣,多在宮裡當差,沒有特旨,只能抽空來給傅庭筠看看。結果御醫沒有等到,卻等來了那複診的大夫,大夫依舊開了原來的藥方,說了十日後再來複診。
出門的時候卻遇到了趙凌……
而傅庭筠拿著藥方卻遲遲沒有交給雨微。
雨微柔聲地問她:「您這是怎麼了?」
「我瞧著這大夫好像醫術很一般,你看,要不要換個大夫。」傅庭筠遲疑道,「我近來不僅常常感覺到累,而且還總是想睡覺……」
她的話音未落,就聽見門簾子一響,趙凌走了進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信不過,等下次那大夫來,我來問問他。」說著,拿過傅庭筠手中的藥方遞給了雨微,「這藥先吃著——最多也不過十天。」
雨微笑著應聲而去。
傅庭筠勉強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趙凌小心翼翼地喂藥給她喝,她不想喝的時候,會像哄孩子一樣的哄著她,還特意買了窩絲糖回來給她藥後用,而且晚上也不鬧騰她了,她略一動,他就會立刻驚醒,她怎麼了,好像她是那易碎的瓷器,捧在手裡怕摔了,放在桌上怕碰了……
傅庭筠不由起了疑心,揪住他的衣襟問他:「我是不是得了什麼惡疾,時日無多……」
「胡說八道。」趙凌語帶寵溺地喝道,「你除了精神不濟,可還有哪裡不舒服或是有疼痛的地方不成?」
傅庭筠仔細想想:「好像沒有……」
「那不就結了。」趙凌立刻道,「要是有什麼惡疾,你還能這樣的輕鬆?」
傅庭筠訕訕然地笑。
趙凌愛惜地吻了吻她的面頰:「或者犯了秋困,這些日子我當差有的時候都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只好洗個冷水臉。」
是自己晚上睡得不安穩吵著他了吧?
傅庭筠心中剎那間充滿了愧疚。
「別胡思亂想了,」趙凌把她摟在了懷裡,「快歇了吧!我明天又要到宮裡去值夜,這幾天讓雨微服侍你。她是自小跟著你的,你用起一來也順手些。」又道,「你這兩天胃口如何?想吃些什麼,就跟我說。別顧忌這,顧忌那的,苦了自己。」
傅庭筠只盼著他早點歇息,道:「鄭三娘做的飯菜還是挺合我胃口的,」然後催他,「你快睡吧,別操心這些了。我也要睡了。」
趙凌果然就不再做聲,不一會,發出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她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大夫來複診的時候,趙凌請了一天的假。因為有丈夫陪著,傅庭筠只放了裡面的銷紗帳子。
趙凌站在床前,他雖然神色溫和,可傅庭筠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很緊張似的。等到那大夫仔細給她診完脈,朝著趙凌微微點頭的時候,趙凌已掩飾不住激動,一下子就握住了傅庭筠的手。
「阿筠,你懷了身孕,我們,我們要做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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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
會不會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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