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有一個兒子莊王,於情於理都應該他繼位才是。而且穎川侯和莊王是連襟,趙凌又在穎川侯麾下,龍椅交替之時,穎川侯就算不升遷,也不會落魄。
她只是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趙凌來京都的行程。
加上四喜衚衕那邊修竹家的來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訊息。四月初八佛生辰,滿京都的人都出門趕廟會的日子,傅庭筠派雨微守在傅家衚衕口也沒守到傅家女眷出門。
她決定想辦法見兄長傅庭筀一面。
如果能說服他,她豈不是又多了一分助力。
趙凌如果走得快,五月就應該到京都了,她不想趙凌為了她的事在父親面前受委屈。
她寫了封信,讓雨微在兄長求學的路上遞給他。
這時,有客人來拜訪。
傅庭筠有些驚訝。
或者是左鄰右舍都住的是些官宦之家,他們對廟堂上的風吹草動特別的敏感,先有騰驥衛都指揮使石文彬的夫人做壽,又有新科的進士放榜,現在皇上又病了,大家忙完了祝壽忙著宴請及第的同鄉,如今想到莊王繼位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根本就沒人來她這裡走動。
「快請進來!」她放下筆,吩咐鄭三娘。
鄭三娘有些猶豫:「是大通號的三掌櫃。您看,在哪裡見好?」
「啊!」傅庭筠難掩震驚之色,「快請三掌櫃到南房廳堂,讓阿森先陪著坐坐,我換件衣裳就來。」
南房有六間,一間是門房的,一間開了大門,三間是會外客的廳堂,另兩間從中砌了個院子,是書房兼內室,多用來給坐館的先生住或是讀書的子弟用。
阿森現在是趙凌的義弟,而且今年也有十一歲了,她安排阿森住在了南房的書房。
待傅庭筠去的時候,阿森正在問葉三掌櫃的傷勢如何了,那小模樣,倒有幾分大人的樣子了,讓傅庭筠微微地笑了起來。
葉三掌櫃看見傅庭筠忙站了起來,拱手就要給傅庭筠行禮。
傅庭筠忙攔了:「葉掌櫃比我年長,又是我們九爺的的好友,這樣多禮,我卻是生受不起。」
那葉三掌櫃原在外面跑的人,既有細心謹慎的一面,也有大膽豪爽的一面,見傅庭筠說得真誠,笑笑作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寒暄著,分主次坐下。
未待傅庭筠問及他的來意,他即道:「我回去後,家裡的長輩們覺得我不再合適呆在西北,就讓我來了京都,幫著我大哥主持京都這邊的生意。我是去年十一月份來的,前兩天接到了趙大人的書信,說您到了京都,還說,要是我有空,就來你們這邊看看,你們這邊有什麼事,也能照應一二。這不,我一接到信就過來了。」又笑道,「您也不用和我客氣,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來你們這邊走動走動,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想必是被葉家的人閒置了。
傅庭筠突然生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觸來:「葉掌櫃要是有空,直管來就是。正好呂掌櫃也在京都,雖然比不上您管著上千人的駝隊,可到底是同行,想必也有話說。」
「傅小姐抬舉了,」葉三掌櫃笑道,「那都是從前的事了,現如今我也就是個幫著看看庫房的管事而已。」
傅庭筠見他神色間一片坦然,不由暗暗點頭,讓鄭三娘去請了呂掌櫃進來,自己和他客氣了幾句,就回了正房。
中午,呂掌櫃替傅庭筠留了葉掌櫃午膳,送走葉掌櫃後,呂掌櫃進來和傅庭筠商量:「葉掌櫃想請我們和他一起做糧食生意,我瞧著,可做。」然後把京都共有多少官宦人家,每家每年各有多少祿米,每鬥祿米換多少新米,葉掌櫃和漕運的人關係如何的好等等的分析了一遍,傅庭筠聽著,知道是葉掌櫃早就調查好了的,今天來只等著說服自己做這樁買賣。
官宦的俸祿有銀子也有米絹,稱為祿米,通常祿米都是些陳米,官宦人家哪裡吃得慣這些,通常會低價把祿米賣給那些糧鋪或是按比率把祿米換成新米,這其中的差價驚人。但需要店家有過人的背景,否則,遇到了那些不講道理的,一比一的換,那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她不由狐疑:「除了我們,葉掌櫃還準備邀誰入股?」
「就我們兩家。」呂掌櫃遲疑了片刻,道,「說本錢不多,就一萬兩銀子。這做生意最忌五五分成,到時候兩家意見不和的時候,這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他知道我們剛置了宅子,提出八二入股,他八,我們二……」
如果做得起來,這如同天上掉餡餅的事。
傅庭筠沉吟道:「你可問清楚了,我們這買賣是和葉家做,還是和他做?」
呂掌櫃有些躊躇:「是和葉掌櫃做。」
他那憑什麼做這樁買賣?
傅庭筠沒有做聲。
呂掌櫃老臉一紅,道:「要是小姐覺得不行,我就去回了葉掌櫃吧!」
「如此甚好。」傅庭筠低聲道,「我們可別扯進了葉家的內鬥裡才好!」
※
心裡惦記著今天的更新,結果怎麼也睡不著,然後爬起來寫文……估計錯字有點多,大家將就著先看,我馬上來改。
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