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微急急應喏,上前去攙傅庭筠。
傅庭筠卻一甩手,挺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朝衚衕口走去。
雨微一愣,望了望傅家的大門,又望了望漸漸遠去的傅庭筠,拔腿朝傅庭筠追去。
傅五老爺望著漸行漸遠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周家僕人竊竊的議論聲傳了過來。
他毅然地轉身,吩咐傅少奶奶:「給我關門!」
傅少奶奶慌忙應「是」,親自去關了大門。
身後卻傳來公公陰沉的聲音:「你少在你婆婆面前搬弄是非,否則,休怪我讓節之休了你。」
節之,是丈夫傅庭筀的字。
傅少奶奶不由打了個寒顫,忙轉過身去,卻看見公公已大步進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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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看見傅庭筠紅腫的半邊臉,不禁失聲:「您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此時,傅庭筠才露出幾分疲憊之態,「我累了,我們快回客棧去吧!」
雖然相處快兩年了,但傅庭筠和趙凌處處都透著幾分神秘,鄭三常在江湖走動,也看出些許,但傅庭筠和趙凌對他們一家卻是真心實意地好,他在西安府和京都都有從前相熟的朋友,出於對傅庭筠和趙凌的尊重,他並沒有去打探兩人的來歷,反而有意無意地和從前的那些朋友都疏遠起來。
他沒有多問,待雨微扶著傅庭筠上了馬車,他跳坐在車轅上,默默地趕著馬車出了四喜衚衕。
車廂裡,雨微輕輕地用帕子沾著傅庭筠的臉:「小姐,您,您怎麼樣了?」又道,「老爺他是無心的……」
傅庭筠吃痛,「嘶」地一聲別過臉去:「你不用幫他說好話。」
「小姐……」雨微忙拿開了手,「不管怎麼說,畢竟是父女倆,您總不能忤逆老爺啊……」
傅庭筠沒有做聲,眉宇間卻一片峻然。
雨微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客棧,呂老爺正好也從外面進來,看見傅庭筠的臉,他滿臉錯愕:「這是怎麼了?」隨即面露怒色,「傅姑娘,您也不用息事寧人,我剛才和輔國公府的兩位管事一起去順天府辦了過戶文書,又請了順天府的幾位大人一起吃的酒,剛剛才散席……」
在京都,順天府算個什麼?
傅庭筠笑了笑,眼角卻瞥見面帶擔憂的鄭三,她不由得心中一暖。
「是些家務事,也不好找順天府的人幫忙。」她感激地望著呂老爺,「您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又笑道,「要是真解決不了,你再請了順天府的人幫忙也不遲。」
呂老爺聞言也不好深說,只得吩咐鄭三快去找個大夫來,和傅庭筠回了客房,把辦好的文書一一交給她:「宅子有些大,雖然只是臨時住些日子,可要是不收拾,很快就會頹敗下去。我做主,託了隔壁鄰居的管事們幫著介紹兩個粗使的婆子,隔三岔五地過來打掃打掃,既然可以節省些工錢,也可以幫鄭三娘打打下手。」
「還是您考慮的周到。」
兩人說著,考慮到已經買了宅子,在客棧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在的錢,向客棧的掌櫃借了黃曆,定下了二月十四搬遷,呂老爺趕著請道士看風水,請和尚安家神,鄭三找了師傅來粉牆,修整花木,鄭三娘則忙著打掃宅子,清洗鍋碗瓢盆,阿森則跑來跑去,或是幫著呂老爺到傅庭筠這裡傳話,或是幫著鄭三到傅庭筠這裡支銀子,或是幫著鄭三娘帶臨春,都忙個不停,總算趕在二月十四日之前把諸事都準備妥當,放了兩串鞭炮,正式地搬了過去。
立刻就有人派了僕婦過來送恭賀:「我們是對面吳老爺家府上的,奉了夫人之命,來恭賀……」她看著傅庭筠一副姑娘家的打扮,偏偏又是這宅子的當家人,一時竟然不知道怎樣稱呼好。
傅庭筠笑道:「我姓傅。」
那婆子也機靈,立刻笑稱「傅小姐」,道:「我們家老爺是熙平十七年的進士,如今在禮部任侍郎,浙江舟山人氏。不知道傅小姐是哪裡人氏?怎麼會移居京都?」委婉地打聽她的來歷。
「我們是從西安府來的。」傅庭筠含糊地道,「來京都走親戚,住在客棧太貴,就置了間宅子。」然後吩咐鄭三娘備了四色禮品給那婆子帶回去,「替我多謝你們家夫人,等安頓好了,再請你們家夫人過來喝杯薄酒。」賞了對四分的銀錁子。
那婆子回去稟了夫人:「若說是做生意的,那位傅姑娘落落大方,不見絲毫的銅臭味,不像。要說是出仕的,一來沒有聽說這樣的人家,二來她含糊其辭,看著也不像。在史家衚衕置宅子,應該也不是誰家的外室……」
石文彬夫人五十壽延,吳夫人正為送什麼禮犯愁,聞言不以為意地道:「我們的禮數到了就行了。以後你注意些,要是打聽清楚了是哪家的親眷,再來報了我也不遲。」
那婆子笑著應聲,退了下去。
傅庭筠這邊卻接二連三地接了左鄰右舍的恭賀,呂老爺建議選個好日子請左鄰右舍的夫人們過來喝杯薄酒,傅庭筠卻反對:「我一個孤身女子,卻不好請客。就是九爺來了,隔壁住的不是侍郎就是少卿,人家也未必願意應酬,還是算了吧——我們過了夏天,也要回張掖了。」
呂老爺不再堅持。
傅庭筠心裡卻惦記著四喜衚衕,在心裡嘀咕著:「說好了給母親報個信的,怎麼還沒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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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燒得厲害,今天早上去醫院做了個檢查,中午打了針,下午睡著了,更新有點晚,抱歉……o(∩_∩)o~
ps:謝謝大家的問候,我會好好遵醫囑,快點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