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趙凌和安心冒雨跑了進來。
兩人都被淋得溼透了。
傅庭筠等人或是忙著燒薑湯,或是忙燒水,或忙著找換洗衣服……鬧騰了大半天,才把趙凌和安心收拾好。
趙凌喝著薑湯問葉掌櫃:「人呢?還好吧?」
答話的是鄭三:「……從昨天睡到今天中午才醒。身上有七、八處刀傷,雖然不在要害處,可都血肉模糊,我看,得想辦法弄點金創藥才行!」
傅庭筠想到王夫人留給自己的金創藥,忙道:「我這裡有金創藥,只是用過會留下很醜的疤痕。」
「這個時候,性命要緊,」趙凌笑道,「誰還管它會不會留下疤痕?」
傅庭筠聽了忙從箱籠裡找了金創藥交給了鄭三。鄭三拿著金創藥去給葉掌櫃的療傷去了,趙凌就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炕沿,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話問我,我們坐下來說話。」
傅庭筠看他沒等自己開口相問就做出一副「我坦白」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坐在了炕旁,嗔道:「那九爺以為我會問什麼呢?」
趙凌就故做沉思地道:「應該是想問我八月十五的時候去了哪裡吧?」
這混蛋,知道她擔心,昨天還一句話也不說!
傅庭筠不想讓趙凌如意,道:「我是想知道葉掌櫃怎麼變成了如此模樣?」
「他這次帶了大量的黃金和香料回來,半路上被馬賊劫持,逃到太平堡,無意間被我救下。」
傅庭筠不由微微一愣:「既然如此,九爺應該帶著他去見穎川侯才是,怎麼把他藏到了我們家?難道打劫他的馬賊與穎川侯有關?」
趙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壓低了聲音道:「馬賊與穎川侯沒有關係,與西平侯有關係。」
傅庭筠聽著就更不理解了。
「道上早幾年就在傳,說西平侯這些年來養著一群馬賊,專門打劫那些路過嘉峪關的商隊。」趙凌神色一端,表情就顯得有些冷凜起來,「以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對付百年來都鎮守涼州的西平侯。我就讓三福去查馬賊的事,最好能拿到西平侯支援那群馬賊的證據。這樣一來,就可以在穎川侯和西平侯之間製造一點小小的矛盾……要知道,穎川侯和西平侯的關係是非常微妙的。」
不知怎地,傅庭筠就想到了蕭氏。她不由支了耳朵聽。
「朝廷讓穎川侯執掌平羌將軍印,統領行都司,卻又讓世代鎮守涼州的西平侯依舊鎮守涼州,顯然是想用西平侯牽制穎川侯,穎川侯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對西平侯諸多的忍讓——西平侯平庸無能,根本不是穎川侯的對手,若是穎川侯打破了這種平衡關係,朝廷肯定還會派人來牽制穎川侯,與其到時候再來一場龍爭虎鬥,還不如就維持現在的局面。」
傅庭筠聽著,微微頷首。
「而我現在,就是要打破這種局面。」趙凌說著,目光中流露出強大的自信,讓他顯得冷峻而高大,「只要我拿到了西平侯支援馬賊打劫商隊的證據,再製造些蛛絲馬跡,讓西平侯誤認為是穎川侯指使人乾的,如果西平侯因此而想向穎川侯妥協,而穎川侯又沒辦法將證據還給西平侯,他們之間就會勢如火水,永不可能調和。到時候只會出現兩種場景。一是穎川侯肯定會不堪其擾,索性把西平侯給收拾了;二是狠狠地敲打一番西平侯,讓西平侯從此老老實實地呆在涼州再也不敢動彈。」說到這裡,他朝著傅庭筠笑了笑,「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想必西平侯都沒有精力顧及我們了。」然後道,「中秋節那天,三福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他發現那群馬賊傾巢而出,聚集在離嘉峪關不遠的金塔寺。」他望著傅庭筠的目光露出愧疚之色,「你知道,我手下能用的只有楊玉成、金元寶等人,楊玉成被魯成留在了莊浪衛,金元寶被穎川侯留在了嘉峪關,如今又藉口去了京都,我只好親自出馬,去了金塔寺。」
他是為了他們的以後殫精竭慮……
傅庭筠忙道:「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要緊事。中秋節年年都有,我們明年再去看花燈也是一樣。」
趙凌聽著,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道:「你等等!」然後冒雨衝到了他自己位於正屋西間的內室,不一會又冒雨跑了過來。
「我……給你買了點東西……是中秋節買的……」他從懷裡掏出個紅漆描金的小匣子,面色微赧地道,「你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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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們,兄弟們,這樣兩天的更新不太正常,這章是6月16的更新,明天要送到孩子去學校,也只有一更。等我忙完了這兩天就好了。還請大家多多包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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