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侯、王義等人自不必說,趙凌、楊玉成和金元寶都升了百戶,三福和石柱升了總旗,趙凌他們各賞了十兩銀子,兩瓶御酒。三福和石柱各賞了五兩銀子,兩瓶御酒。
阿森大叫:「怎麼能這樣?九爺幫著魯指揮使打仗,那個烏梁海部的首領就是我們家九爺殺的,這事在西寧衛、莊浪衛都傳了個遍,怎麼只封了個百戶。不行,我要去找元寶哥,讓他跟穎川侯說說……」
「你給我坐好了!」傅庭筠板了臉,阿森乖乖坐下,動也不敢動一下,「這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穎川侯既然讓九爺幫著魯指揮使將功贖罪,九爺不管立下怎樣的大功,都不會記在九爺的頭上,按軍功升了九爺一個百戶,有什麼不對?你要記住了,捨得,捨得,知道舍才能得。軍功什麼時候不能再立?可要是讓上司心中不喜,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不用你,你怎麼立軍功?九爺這次舍的是軍功,得到的卻是魯指揮使的感激,留給穎川侯顧全大局的印象,這比什麼都要緊。你啊,把那聰明勁多用幾分來想這些事好不好?」
阿森滿臉通紅。
鄭三娘進來:「姑娘,九爺的那個同僚趙鳴,又受了九爺之託給我們送東西來了。」
傅庭筠立刻跳下了炕:「都送了些什麼東西?除了送東西,就沒有帶個口訊之類的?」一面說著,一面朝外走,繞到了西廂房窗欞下,聽趙鳴和鄭三說話。
「……趙兄本來也想回家看看的,可魯指揮使走得急,他只好託我走一趟。」趙鳴說著,又笑道,「趙兄這次可得了不少賞賜,也算是發了一筆小財了!」
傅庭筠卻呆若木雞。
趙凌,他回過張掖城!
那他,為什麼不回來看自己?
眼睛就突然覺得酸酸的。
什麼魯指揮使走得急……過年的時候,魯指揮使難道待的時間就長嗎?可他還不是早早地想了法子回來見了她一面?
這次是為什麼?
竟然,竟然過門而不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受了傷不想讓她知道?還是出了什麼事,他決定從此疏遠自己?
傅庭筠失魂落魄地站那裡,要不是鄭三娘把她拉回了屋,她差點和告辭的趙鳴碰了個正著。
「姑娘,九爺也許真的抽不開身!」鄭三娘見她面色蒼白地愣坐在炕上,半晌都不吭聲,柔聲地勸她,「如今九爺是魯指揮使身邊的紅人了,不比從前,想走就能走,也是身不由己,姑娘應該體諒九爺才是……」
「還好只是魯指揮使身邊的紅人,這要是成了穎川侯身邊的紅人,豈不是連個影兒都見不著了?」傅庭筠冷哼,驚覺自己的聲音尖酸中帶著幾分刻薄,不由冷汗淋淋。
她這是怎麼了?
正如鄭三娘所說,趙凌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的百戶,又正得魯指揮使重用的時候,怎麼可能隨心所欲。男主外,女主內。自己從來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怎麼突然就沉不住氣了呢?
她掩面,想擋住眼角的溼潤。
心裡隱隱覺得,如果他們訂了親,或者是成了親,也許,她就不會這樣不安了!
門外傳來鄭三的聲音:「姑娘,九爺託那個趙鳴帶了七百五十兩銀子回來,兩匹大紅的遍地金,兩匹寶藍的妝花,兩匹月白色的杭綢,兩匹靚藍色的夏布,兩匹玄色的夏布,一罈御酒,還有封給您的信!」
傅庭筠忙擦了眼淚,喊了鄭三進來。
鄭三將單子和書信都交給了她。
「你們把東西收拾好了!」傅庭筠吩咐鄭三夫妻,收了單子,坐在炕上看趙凌的來信。
信一如既往的簡短。只說魯指揮使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送了五百兩銀子給他,見到穎川侯,穎川侯除了賞給他二百兩銀子之外,還賞了他一罈御酒,十匹料子,另有打仗所得的五十兩銀子,一併交給她保管。
傅庭筠狠狠地把信甩在了炕桌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看著鄭三倆口子齊心合力地將七百五十兩銀子搬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裝進箱籠,她劇烈起伏的胸口這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等到鄭三問她那壇御酒該怎麼辦時,她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我明天給你個方子,你上街去買些藥材來,我們給九爺泡些藥酒。」
鄭三應喏,倆口子想著趙凌一下子帶了這麼多銀子回來,傅庭筠可能還要仔細清點一番,一起退了下去。
傅庭筠這才將被她捏得有些起皺的信慢慢地撫平,裝進了床頭那個雕紅漆的匣子裡。
※
明天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希望孩子和父母都能心想事成!
然後,順便吆喝一下粉紅票……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