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躲避

花開錦繡 吱吱 第2頁,共2頁

大家分頭行事收拾東西。

廳堂長案上甜白瓷的花觚,趙凌屋裡紫檀木的鎮紙,廚房裡三十六頭的青花瓷大碗,甚至是衣櫃裡臨春的湖綢小襖,沒有哪一樣鄭三娘捨得放棄的。

傅庭筠只得無奈地道:「能用錢買的東西丟了都不可惜,你快點收拾吧!誰知道那馮氏和魯氏打的是什麼主意,慢一刻鐘,就多一刻鐘的變故。」

鄭三娘心疼肉疼地應了一聲,只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和臨春週歲時傅庭筠送的一塊長命百歲的銀鎖。

傅庭筠除了換洗衣物,只帶了母親留給她的首飾、裝著地契、田契的雕紅漆匣子和趙凌寫給她的信。

待她到了廳堂,鄭三和阿森各揹著個搭褳從趙凌屋裡走了出來:「姑娘,五百兩銀子埋在了院子裡西北角堆放雜物的地方,五百兩銀子埋在了廚房裡堆柴的地方,我身上帶了一千三百兩銀子。阿森身上有三百多兩銀子。」

傅庭筠頷首,讓阿森去搬個梯子來:「把九爺父母的牌位放到大廳的橫樑上去。」

這種東西既不能丟也能帶到別人家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藏起來。

阿森應諾,搬了梯子,手腳伶俐地把牌位放到了屋樑上,還朝著牌位作了兩揖,唸唸有詞地說一番「對不住」之類的話才下來。

鄭三娘抱著臨春過來。

或者是從小的經歷就不平凡,家裡一片嘈雜慌亂,這孩子卻乖乖依偎在母親懷裡一聲不吭。

傅庭筠有些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頭。

鄭三和阿森各拿了根齊眉棍開了門。

巷子裡靜悄悄的,馮氏的馬車還留在陌毅家的門口,只有兩個車伕扶著腰坐在陌毅家的臺階上。

看見他們出來,兩個車伕嚇了一大跳,緊張地站了起來。

鄭三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他們,朝著門內做了個手勢,阿森拉著傅庭筠,鄭三娘抱著臨春,魚貫著出了門,鄭三走最後,鎖了門,一行人直奔總兵府而去。

傅庭筠和鄭三從總兵府出來還沒有兩個時辰,加上當初他們進去的時候頗費了些周折,那些當值計程車兵還認識他們,雖然他們一副來投親的模樣,但也沒有多問,放他們進去了。

王夫人看見他們則是大吃一驚:「這是怎麼了?」

傅庭筠淚盈於睫:「王夫人,求您救救我們!」然後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夫人。

王夫人聽說馮氏一直追到了傅庭筠的家門口,不由勃然大怒,「啪」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盞「砰砰」直響:「真是豈有此理!她一個三品大員的小妾,竟然做出這等目無法紀、喪心病狂之事來,哪裡還有半點禮義廉恥!」她說著,站起身來,「你等著,我去見劉大人。」

以馮氏的氣焰,此等做派作恐怕非一日養成的,難道劉副總兵就真的一無所知?

劉副總兵也許會給王夫人幾分面子,但馮氏就會因此而對她罷手嗎?

王夫人這樣為她出頭,以馮氏的性子,只怕連王夫人都會記恨上。王夫人風光霽月,馮氏又是有心算計無心,王夫人難保不會吃虧。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傅庭筠反手將王夫人拉住:「王夫人,這些都是小事,我就是想讓夫人幫我打聽打聽,趙總旗是不是……」她說著,心中一痛,眼淚忍不住落下來,「我也曾懷疑過,可魯姨娘卻無半點戚色,這件事,只怕……」

她已拿定了主意,如果趙凌真的出了事,她也沒什麼好怕的了,大不了和那馮大虎同歸於盡,卻不能連累了王夫人。

王夫人聽著也有些拿不定把握了:「那好,這件事我也幫你打聽清楚。」

傅庭筠就問王夫人:「不知道這馮氏是何來歷?竟然如此的張狂?劉大人是朝廷命官,怎麼也不管管,這樣於他的官威也有損啊!」

王夫人既然二話不說就收留了他們,還忿然地幫她出頭,可見也是個性子剛烈之人,如果她說讓王夫人不要管她和馮氏姐弟的事,王夫人不僅不會答應,恐怕還覺得這是對她的辱沒,她只能委婉地勸王夫人不要管這件事。

「她不過是西平侯府的一個管事的女兒,在西平侯太夫人身邊做婢女,」王夫人不屑地道,「有一次劉大人去西平侯府做客,給太夫人請安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太夫人就把她賞了劉大人為妾。她就自稱姓馮,當著別人都說是西平侯家的旁枝。你不用管她!」王夫人隱隱覺得傅庭筠說這話另有用意。

傅庭筠愕然。

沒想到這個馮氏是這樣的來歷。

她提醒王夫人:「那為什麼西平侯家和劉大人都沒有出面澄清?」

王夫人微微一愣。

傅庭筠已道:「軍機大事,豈能容人胡說。那馮氏說魯指揮使兵敗,穎川侯卻把魯指揮使藏了起來,不管真假,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只怕穎川侯‘縱容下屬’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如若有人推波助瀾,甚至會上升到‘結黨’之說。我看夫人還是先把這件事弄清楚為好。我的事,說大了不過是‘君子好逑’的風流雅事,說小了不過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護犢而已……」

王夫人望著她,目光漸漸如晨星般的明亮。

「傅姑娘,你說得很對。」她嘴角蕩起一絲笑意,如春風般充滿了暖暖,「我看,我們還是先把魯指揮使、趙總旗的事問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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