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些日子只要是她問的事,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很耐心地回答她……
想到這些,傅庭筠微微有些走神。
他待她真的很不相同了。
從前要是說起這些事,他要麼不做聲,要麼轉移了話題,何曾像現在這樣,如同最親密的朋友,願意敞開胸懷,讓她看見他藏在心底的往事。
傅庭筠頗為不安。
覺得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好像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可讓她從此打住,再也不要過問趙凌的事,她又忍不住想知道……
她很矛盾。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
她驚愕地抬頭。看見趙凌沉默地坐在那裡,表情有些恍惚。
不知道他是想起從前的好時光還是想起從前的傷心事?
傅庭筠心裡酸酸的,還有點痛楚。
正想著該怎樣不動聲色地安慰他,阿森猝然道:「我,我已經背完了!」
怎麼把他給忘了!
傅庭筠汗顏,忙朝阿森望過去。
阿森耷拉著腦袋,小聲地嘟呶著:「你們只顧著說話,都沒有人理我!」
很委屈的樣子。
傅庭筠又羞又慚。
剛剛還默然的趙凌卻哈哈一笑,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就應該在一旁聽著。」然後站起身來,「走,我們用晚膳去——時候不早了,你們難道肚子就不餓啊!」眉宇間一片清朗,哪裡還能看到半點剛才的茫然。
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如今嚐盡愁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
這樣的趙凌,讓傅庭筠更加心痛。
阿森卻立刻高興起來:「爺,那我去叫玉成哥、元寶哥吧?」
趙凌點頭,他雀躍著跑了出去。
他背手而立,望著阿森的背影良久都沒有動。
傅庭筠不想他孤單,靜靜地陪他站著。
過了好一會,他才淡淡地道:「我小的時候,也和阿森一樣,一聽說有東西吃就高興。」
從一個「以為鎮紙都是玉做的」孩子到聽說有東西吃就高興……
想安慰他的心情再也止不住。
傅庭筠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頭,就像她對阿森做的一樣,可一伸手,卻發現他比自己要高一個頭……忙訕訕然地縮了回去。
覺察到她舉動的趙凌卻像揚帆的船般歡欣起來。
她已經選擇了和他去張掖,他為何還要想那麼多,好好的對她就是了!
「我們去用晚膳去!」他回頭望著她,眉宇間有溫情的東西慢慢流淌出來。
※※※※※
聽說要在永靖停留兩天,傅庭筠的心情活絡起來。
她叫了鄭三:「你明天陪我上趟街,我想買件皮襖。」說著,語氣一頓,「要不,給九爺買件皮襖也行!」
鄭三望著傅庭筠那嬌美的五官,不禁有些猶豫:「這裡魚龍混雜,我們又是路過……」
他做鏢師慣了,幹什麼都想著平安無事地到達目的地,而美色和錢財往往是容易生出變數的兩件事……他怕節外生枝惹些麻煩。
傅庭筠不由氣餒,道:「那你明天出去一趟,幫九爺買件皮襖吧!」
鄭三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恭聲應了。
傅庭筠開了箱籠給了他二百兩銀子,第二天有些悶悶不樂地坐在屋裡做針線。
阿森興致勃勃地拿了沙盤來找她學識字,她這才打起精神來。可阿森還是感覺到了她的不愉,悄悄地告訴趙凌:「傅姑娘不高興了!」
「哦!」趙凌正要寫字的手一頓,「傅姑娘為什麼不高興?」
阿森偷偷地在心裡笑。
他就知道,他只要說傅姑娘的事,九爺就會問一問。
「我不知道!」阿森道,「反正她不高興了。」
趙凌「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寫字。
阿森覺得無聊,蹲在屋裡用沙盤練字。
不一會,看見趙凌放下筆走了出去。
阿森惦起腳來看。
見趙凌在叩傅庭筠的門。
阿森有些感慨。
九爺還真是聽傅姑娘的話,傅姑娘昨天不過是說一句,九爺就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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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錯字改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