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眼中閃過一絲惶恐:「那,那我們怎麼辦?」
趙凌臉色很不好看:「元寶,你去華陰送信,見到傅夫人之後,跟她說明白,我們沒辦法再給她送信,讓她自己想辦法派人來西安府見傅姑娘,你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去江南。玉成,你這就回去,帶著願意去江南的人連夜就走,不要耽擱……」
「不行?」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反對,「要走我們一起走,要不,我們都不走。」
趙凌眼眶突然有點溼潤。
他笑起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暢與欣慰。
「這又不是講人多就力氣大的事,」趙凌笑道,「以你們的身手,留在這裡能幹什麼?不拖累我就是好的了。只管聽我的安排就是!」他說著,臉色一沉,神色驟變,如出匣寶劍,鋒芒四射,殺氣逼人,「我倒要看看,陌毅能把我怎樣?」
「九爺!」兩人明知道趙凌說的有道理,卻難以接受這樣的安排,激動地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趙凌挑了挑眉,眼角眉梢間透著強大的自信,讓他突然間變得肅穆而端凝,隱隱有種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風。
楊玉成咬了咬牙:「好,我聽九爺的安排。」
趙凌朝金元寶望去。
金元寶沉默片道,抬起頭來:「我也聽九爺的安排。」
溫和的目光堅定而從容,讓他平常的相貌莊重高大起來。
趙凌微微地笑:「你們兩個人可不要自作主張壞了我的大事。」
兩人神色微變。
楊玉成和金元寶的都沒有打算走,不過是知道趙凌的脾氣,知道多說也無益而已。
兩人都有些尷尬地笑。
趙凌再次警告他們:「不要自以為是。」
兩人苦笑,唯唯應諾,起身告辭。
趙凌把阿森叫到了跟前:「我從前在楊柳巷的宅子,你還記得嗎?」
「記得!」阿森望趙凌,滿臉錯愕。
趙凌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到時候,你帶著傅姑娘他們到那裡去。」
阿森緊緊地抿著嘴巴不說話,眼角淚光閃動。
「你這傻孩子,」趙凌輕輕嘆氣,如三月春風掠過柳梢,「我還指望著你幫我守著那條後路呢!」
阿森畢竟年紀小,又十分信任趙凌,聞言就有些舉棋不定。
趙凌嗤笑:「小小年輕就想學著元寶運籌帷幄,再等十年吧!」
阿森破涕為笑。
趙凌去了傅庭筠那裡。
傅庭筠正要縫衣裳,聽見是趙凌,忙將針頭線腦和做了一半的衣裳往櫃子裡塞:「你等會,我馬上就好。」
趙凌隔著槅扇站在屋簷下,聽著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傅庭筠來來回回奔忙的聲音,他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傅庭筠慌亂的樣子。
大家閨秀不是應該笑不露齒,行不動裙的嗎?怎麼每次見到這位傅家的九小姐時,她都是又蹦又跳,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不知道她在父母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他嘴角彎成了個愉悅的弧度。
百無聊賴中,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牆角青磚縫裡冒出一根青草,顫巍巍地迎著太陽,嫩綠的喜人,讓人狠不住想採擷在手,聞聞那久違了的青草芬香才好。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傅庭筠紅撲撲的臉龐。
「九爺有什麼事?」她說著,把趙凌讓進了屋。
不過才在這裡住了幾天,屋子就有了她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窗戶上貼著幾張大紅的窗花,牆上掛著幅她畫的水墨畫,枕頭邊丟著本《千家詩》,桌子上的茶盤裡殘留著半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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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諸位姊妹,開啟評論區,滿眼的粉紅票,突然有種發財了的感覺……
另外謝謝「木魚無聲」的那個提議,已經改過了。還有「小貿」那個關於小黃魚的說法……我只看見過十兩一個的黃魚,以為全是一樣的,不知道還有大小之分,謝謝提醒,長了見識,也已經改過來了。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