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七、八個人,趙九爺直接用了柳葉刀。
第二次是一個人。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他們撲過來,阿森的齊眉棍還沒有舉起來,他已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傅庭筠捂住了眼睛。
他們擇了小路連夜疾行,到了黎明時分才在路邊歇息。
傅庭筠木然地喝著水,晨曦中,猛然發現身邊的樹木有些許的不同。
「九爺,九爺,您看!」傅庭筠驚喜地指著路邊的樹木,「有綠葉!」
趙九爺和阿森都抬起頭來。
滿是灰塵的大樹枝椏上,冒出兩片綠色的葉子。
阿森跑了過去揪了葉子:「爺,您看!」
趙九爺神色一凜,站直了身子四處眺望。
傅庭筠看著心中一突:「九爺,不好嗎?」
「表明此處災情有所緩解。」趙九爺神色冷峻,「說不定渭南縣城還能正常吃水。可越是這樣,想在渭南縣的難民就越多,我們進城就越困難。」
「我們為什麼要進城?」傅庭筠笑道,「我們是要去豐原,又不是要去渭南縣城?我們可以直接從李家凹到豐原啊!」
趙九爺挑了挑眉,示意她說明白一點。
「從前我來看望舅舅,有時候母親覺得備的禮品太簡陋又不想伯母、嬸嬸們說閒話,我就會從華陰直接到渭南,待把要送給舅舅的禮品補辦齊備後再去豐原。如果不需要備太貴重的禮品,就會直接下了驛道向南,取道李家凹到豐原。這樣,可以節省一天的時間。」
趙九爺聞言眼睛微亮,顯然對這個訊息很是高興。
傅庭筠忙道:「不過,我不認得路,只知道可以這樣走。」
趙九爺望著她,表情有些怪異,好像想笑又強忍著似的。
傅庭筠臉上有些掛不住:「我又不是趕車的,哪裡會注意這些……」神色不悅。
「找人打聽打聽就行了!」趙九爺很快地道,叮囑阿森小心護著傅庭筠,他自己上了驛道。
不一會,趙九爺回來了。
「李家凹入口就在前面不遠處。」他催傅庭筠和阿森快點吃東西。
「不休息會兒嗎?」傅庭筠吃驚地望著趙九爺。
他可推著她走了一夜。
「還是快點趕到豐原的好。」趙九爺道,「路上太危險了。」
傅庭筠想到他們被圍搶的事,指尖發涼,匆匆吃了饅頭喝了點水,和趙九爺上了路。
※※※※※
李家凹是個村子,村裡住的全是李氏族人,因建在丘陵的一處凹起之地而得名。
他們一路走來,沒有看見幾個人,待到了李家凹村,只見通往李家凹村的入口樹起了兩人高的圓木柵欄,幾個人高馬大的村民手握大刀在柵欄前巡邏,顯得很是剽悍,木柵欄上挑著十幾個人頭,血滴在木柵欄上,乾涸成了黑紅色。
這哪裡像個村子,分明是個佔地為王的山寨。
傅庭筠駭然,望向趙九爺。
趙九爺眉頭微微蹙了蹙,表情凜然:「看樣子,李家凹有水有糧食。」
要不然,也不會封村自守了。
好在他們不過是從村前路過罷了。
傅庭筠鬆了口氣。
木柵欄附近的人已經發現他們,都擁到了木柵欄前面,手握著大刀,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們。
趙九爺面無表情地推著傅庭筠走過去了很遠,傅庭筠還能感覺到那些人盯著她背影目光如刀。
迎面走過來兩個少年。
他們一個穿了陀頭青的繭綢直裰,一個穿著青蓮色的繭綢直裰,兩手空空,面色蒼白,神色慌張,不像是逃難的人。
趙九爺不禁回頭打量。
就見那兩個少年快步走到了李家凹村前的木柵欄前,大聲道:「我們是豐原十一姑奶奶家的。豐原被流民殺掠,只餘我等十幾人逃出。還請通稟族長一聲,家祖年邁,由家母等女眷攙扶在後,請族長派人去接應……」
傅庭筠腦子「嗡嗡」作響。
豐原被流民殺掠!
她從推車上跳了下來,飛快地朝那兩個少年跑去。
卻有人趕在她前面到了兩個少年的面前。
「兩位公子!」趙九爺面色有些發青,「我乃豐原解氏親戚,因家鄉受災,特去投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穿著陀頭青繭綢直裰的少年已「哎呀」一聲:「你是解秀才家的親戚……解家滿門已被流民屠殺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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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錯字!
(*^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