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寶儀態度坦蕩,道:「二姑娘不用猜疑。我實話告訴你吧。李氏王朝時期,為了推行《說文解字》,李朝陽曾下命,將古華夏文字典藉都毀於一旦。顧家曾是李氏寵臣,手裡還私藏了部分就是在當時都很珍貴的孤本……府上地窖裡的精鋼箱子,就是用來裝這些典藉的……我沒有惡意,也不是要佔為己有,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讓我借閱……二姑娘,請你相信我,我崔寶儀說到做到,決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要不然,令姐也不會委託我為信使了!」
可我手裡,的確沒有鑰匙……
顧夕顏不由就望了齊懋生一眼。
誰知齊懋生卻道:「既然如此,夕顏,你去端姑姑那裡把鑰匙拿來吧!」
顧夕顏還以為齊懋生是拖延之詞,不緊不慢地到屋簷下叫了丫頭去請端娘,自己回到屋子裡幫齊懋生和崔寶儀各續了一杯茶。
齊懋生客氣友好地和催寶儀閒聊:「崔姑娘連夜就連回熙照嗎?」
崔寶儀點了點頭,笑道:「嗯。我還答應了皇貴妃娘娘,在顧家呆十年,督導顧盼兮的功課學業。」
齊懋生和顧夕顏均是一驚。
崔寶儀笑道:「這對我來說也是一舉兩得的事。盼兮是個聰慧的孩子,我到顧府,即可以盡情閱讀藏書,安心做學問,也可以把一身所學傳下去。」
兩人說了幾句話,端娘就急衝衝地趕了過來。
她看見崔寶儀,吃了一驚。
齊懋生很利索地道:「皇貴妃娘娘殯天了,崔姑娘受皇貴妃娘娘遺命,來拿那把鑰匙……我已經答應了!」
端孃的身子就晃了晃,她一把就拉住了顧夕顏的手:「什,什麼?大姑娘,她,她……」
顧夕顏看見端娘傷心的樣子,眼眶一溼,點了點頭。
端娘呆立了半晌,吸了吸鼻子,抑制著快要溢位來的淚水,哽咽地道:「爺稍等,我這就去拿。」
顧夕顏不由怔了怔。
上次不是說沒鑰匙的嗎,怎麼會……
顧夕顏臉上露出苦澀的微笑。
端娘,到底搞什麼鬼啊!
不一會兒,端娘就轉了過來,把鑰匙遞給了齊懋生。
那鑰匙是銀白色的,鑰身扁平細長,兩邊是不規矩的曲線。
齊懋生接過鑰匙,就遞給了崔寶儀,崔寶儀也很爽快,把畫卷遞給了齊懋生,道:「國公爺可以讓人仔細看看,看清楚了,我就要告辭了。」
齊懋生竟然沒有推遲,道:「既然如此,請崔姑娘稍待片刻。」說著,又叫了寶娘出來服伺崔寶儀。
寶娘出來的時候雖然一臉平靜,但卻很恭敬地曲膝朝著顧夕顏行了一個禮,然後垂手恭立在了顧夕顏身後,在這期間,顧夕顏起身給崔寶儀續茶,寶娘卻趕在顧夕顏起身之前執了茶壺……
顧夕顏沒有什麼感覺,端娘卻忍不住看了寶娘一眼,寶娘一反常態,很客氣地朝著端娘笑了笑。
崔寶儀到顧家去給顧盼兮當老師的事,顧夕顏雖然覺得不妥,但這是顧朝容臨終前安排的,而且,崔寶儀也的確是有真才實學,自己也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去反對,就讓端娘去開了庫房拿了齊懋生幾塊名貴的硯臺,讓崔寶儀帶給顧盼兮,又很誠懇地拜託崔寶儀照顧顧盼兮。
顧夕顏陪著崔寶儀坐了大約一個多鐘頭,齊懋生轉了回來,他身後,還跟著拿著匣盒的二平。
他面色有些凝重,但憑著顧夕顏對齊懋生的瞭解,她看到了齊懋生眸子中不經意間閃爍的興奮。
崔寶儀站了起來,笑道:「國公爺,如果沒有其他吩囑,我就告辭了。」
齊懋生點了點頭:「崔姑娘,多謝你為齊某家事千里奔波,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著,二平就把手裡的匣盒遞給了崔寶儀。
崔寶儀沒有推辭,說了一聲「多謝」就接在了手裡。
兩人寒暄了幾句,二平就送了崔寶儀出了門。
望著崔寶儀的背影,顧夕顏剛才的鎮定自若都一下子飛到了九宵雲外,她兩腿有些軟地坐進了身後的太師椅上。
齊懋生望著顧夕顏略帶倦色的臉,就揉了揉她的頭髮,道:「我們回梨園去吧!」
顧夕顏心裡也有很多疑問需要問齊懋生和端娘,槐園也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她點了點頭,起身站了起來,正準備拉了齊懋生去給魏夫人請安,一旁的寶娘卻有些尷尬地道:「少夫人,夫人說,如果你們完事了,就讓你們到她屋裡去坐會,她有話跟爺和少夫人說。」
有話要說?
自從他們結婚以前,這還是魏夫人第一次主動找他們!
顧夕顏和齊懋生面面相覷進了內室。
魏夫人依舊盤腿坐在炕上,看見他們進來,淡淡地說了一聲「坐」。
顧夕顏和齊懋生給魏夫人行了禮,然後齊懋生半側著身子坐在了炕上,顧夕顏則垂手立在了齊懋生的身邊。
「給少夫人端把凳子來!」魏夫人又淡淡地吩囑了一聲。
這樣客氣的魏夫人,顧夕顏從來沒有遇到過,她心裡不由暗暗打鼓,不知道魏夫人要對他們說些什麼。
齊懋生估計也有點不習慣,就用眼睛撇了顧夕顏一眼。
作者「吱吱」的其他小說
《金陵春》《庶女攻略》《雀仙橋》《穿越以和為貴》《好事多磨》《花開錦繡》《庶女攻略(錦心似玉)》《慕南枝》《慕南枝(嘉南傳)》《庶女攻略(錦心似玉)》《花嬌》《九重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