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楠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休完假開始回公司上班,開年後的工作漸漸忙起來。
妹妹也回到了自己的游泳隊。
正月十五那天,母親來看了她一次,陪她過了節。第二天又回家了。何茉莉經常來她這裡蹭飯。
行崇寧的傷口涉及到他的手。
在他的職業生涯中,雙手都要求能做到十分精細的動作,來不得半點馬虎,所以他回到瑞士後又做了一次手術。
千重與格銳的腕錶設計,因為已經到了後期,主設計已經沒問題,只需要細節的磨合,所以即使缺了行崇寧,也有格銳別的設計師在繼續銜接。
她隔三差五會和行崇寧通電話。
可是行崇寧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的聊天物件,閒談超過三分鐘,他就會失去接話的耐性。
開始,葉佳楠找不到話說就喜歡說說自己,又問問他三餐吃什麼。他有時會老實回答,有時卻只想只聽她說。
「幹嘛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她不滿。
「我喜歡聽你說話。」他答。
「真的嗎?為什麼?」她甜甜地笑。
「自稱學霸,講話卻毫無條理,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他答。
「……」
她在電話裡沉默地抗議。
「你繼續。」他說。
「我生氣了。」
「我表揚你,你還生氣?」他不解。
「那怎麼能算是表揚?」
「算。」
「……」
後來葉佳楠將自己最喜歡那個迷路公主艾達的視覺遊戲發給行崇寧。說實話,他的方向感是軟肋,這類東西是他一直不敢越過的雷區,而她卻同步開啟手機,在電話裡用聲音一步一步地教他找到走出迷陣的路。
他的右手被固定著,所以平板電腦放在桌上,用耳機聽著電話,好空出左手來操作平板電腦上游戲。
「你讓她前面走。」
「哪裡是前面?」
「螢幕左邊。」她遙控指揮著,「然後再倒回去,上樓……」
「好了。」第一次過關成功。
「你笑了?」她問。
「沒有。」
「你肯定笑了。」隔著電波她都能感覺到他那語氣裡面含著一種初級遊戲菜鳥才會有的笑意。
「下一關。」他說。
「你是不是覺得玩遊戲會讓人特有自我滿足感?」
「沒有,下一關。」他冷冷地重複。
「你是不是有一種被人開啟了世界的大門的感覺?」葉佳楠問。
「下一關,不然就掛電話。」他忍無可忍了。
「……」
聚會的時候,葉佳楠說其實行崇寧對人很好。
「很好是什麼意思?」何茉莉好奇地問她。
「就是在不熟的人面前他有很強的戒備心,所以讓人覺得他很不好。但是熟悉了之後,會發現實際上他人很好。」葉佳楠覺得她說這後半句的時候,其實有點違心……
「你情人眼裡出西施唄。」朱小藍翻著白眼,一針見血。
「難道你們覺得他長得不好看?」葉佳楠問。
「很好看,真心的。」何茉莉說。
「說他不好看會被雷劈。」朱小藍補充。
兩位女士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這讓葉佳楠十分滿意。
正在涮著火鍋的徐慶浩,卻不滿地抬頭對自己的女友表示抗議。
「所以常言道,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朱小藍說。
何茉莉笑出了聲。
葉佳楠吐舌做了個鬼臉。
吃到半程,陸劍才匆匆趕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臨時遇到點事情耽誤了。」
這頓是徐慶浩請客,說是再次答謝陸劍上次幫忙,沒想到主角卻忙的最後到。
他坐下以後,其餘人心照不宣,都不好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剛才說什麼看起來這麼熱鬧。」陸劍不禁好奇。
葉佳楠對著陸劍笑了笑,「她們說我是又白又甜的白菜。」
朱小藍反駁,「你明明演的是豬。」
「什麼豬啊,小朱同學,你吃豬肉。」何茉莉趕緊拿肉堵住她的嘴。
陸劍作為一個硬漢直男,完全沒明白她們打得什麼啞謎,拆開筷子夾了口菜問:「你們春節出去玩得怎麼樣?」
「拍照美死了。」朱小藍說。
「沙漠?」
「白沙漠,星空啊。我拍了好多照片。」朱小藍說,「你有微信嗎,我發給你看。」
於是,朱小藍順理成章地成了陸劍的微信好友。
葉佳楠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吃過飯,徐慶浩說有幾個朋友要過來,建議大家一起去唱歌,人多才好玩。
到了事先預訂的那件ktv的包間,後約的那撥朋友還沒到,徐慶浩去停車還沒上來,何茉莉又跟朱小藍去洗手間,正好只有陸劍和葉佳楠兩個人。
「春節過的好嗎?朋友葉佳楠。」陸劍挨著葉佳楠坐下來。
葉佳楠一笑,「嗨,朋友陸劍。」剛才那頓飯兩個人隔得遠還沒來得及單獨說過話。
「不好不壞。」葉佳楠回答,「你呢?」
「一直在值班,其餘時間都在和人相親。」
葉佳楠忍俊不禁,「你媽媽太著急了。」
「說我再不努力就要成老光棍了。」
「你多少歲?」
「29。」陸劍答。
葉佳楠想起了32歲的老光棍行崇寧,她不由地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你還有事?」陸劍問。
「跟人約好了一會兒要通電話。」
「男朋友?」。
「嗯。」葉佳楠坦蕩地點頭。
「叫他一起來玩啊。」陸劍說。
「他很遠。」葉佳楠扶額微笑。
「羨慕嫉妒恨。」陸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