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迷離的幻象,
矇住星星的雙眼,
輕輕掠過迷霧,
是否聽到了天籟的迴音。
喔—
魔力的神啊,
請給他們一雙智慧的眼睛看清世間的迷霧。
創造吧,
新生的輪迴綻放在你舒展的手心……
1
禮花的光芒,也同樣照亮了學生會會長休息室的落地窗。那扇大大的落地窗此刻正大開著,厚重的窗簾被趁機鑽進來的北風高高地掀起,吹得窗框「啪啪」直響。
房間裡的空氣卻好像凝固了一樣,沉悶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就連牆上掛鐘的指標,走起來都顯得那麼艱難。
死寂……死寂……死寂……
「鄭……鄭智釗……你你你你……看見了嗎……」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窗簾不停地打在我的身上。
被我死死扣住胳膊的鄭智釗,好像被我點醒了什麼,渾身一個激靈,驚恐地瞪大眼睛,臉色鐵青地緩緩轉過頭看著我。
「我……看……見……了……聖夜……有兩個……」
鄭智釗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你你你……你也看見了……那那那……那我就不是在做夢了……」
「嗯……」鄭智釗艱難地憋出了這一個字,用力點了點頭。
轟—
一朵超級蘑菇雲在我的頭頂上炸開了,炸得我兩眼直冒金花。
媽呀!兩個聖夜!
居然真的有兩個聖夜!
怎麼可以有兩個聖夜?!
平時一個聖夜就已經讓我夠頭疼的了,現在居然又蹦出來一個!
我哭喪著臉看著聖夜輕輕地把另一個正處於昏迷狀態的他,放在了一張鋪著淡藍色床單的床上,然後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像冰錐一樣冷冷地朝我和鄭智釗刺了過來。
吱呀—
一陣刺骨的寒風鑽進了我的脖子裡,我彷彿聽見地獄之門在我身後緩緩地開啟的聲音……
「你們兩個……為什麼要這麼做……」聖夜一邊冷冷地說著,一邊陰沉著臉朝我和鄭智釗慢慢走了過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啊!等等!難道聖夜是在誤會那把被調換了的道具刀和那盞砸下來的大吊燈是我和鄭智釗乾的嗎?!
「聖夜會長……那……那不是我們兩個乾的!對不對呀鄭智釗?!呵呵……呵呵!」我一臉諂笑一邊拼命地擺手,一邊摸索著向後撤退。
「啊?哦!對啊對啊!那真的不是我們兩個乾的!」鄭智釗說著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反正我是絕對什麼都沒做的!呵呵—呵呵!」
「什麼?!死燈泡頭!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當初可是你說要在這次晚會上搞垮話劇社的啊!」嗚呼!這個死燈泡頭,居然想犧牲大我成全小他!我劈!
「哇呀!死臭丫頭!你當我的頭是西瓜啊?幹嗎那麼大力劈啊!」鄭智釗揉著被本大俠的無敵鐵沙掌劈出一個大山包的頭,擠著眼淚水哇哇大叫,「什麼叫我說要搞垮話劇社啊!明明是你說要打入敵人內部,只要話劇社在十強賽上輸掉,聖夜就完蛋了!」
「喂!你難道對本大俠的英明計劃有異議嗎?!當初在惡魔石,我們可是對天起誓結成聯盟要打倒聖夜的,而且你也非常贊同我的計劃啊!」我不服氣地叉著腰,皺著鼻子瞪向鄭智釗。
「哼!你還說呢!要不是你的爛計劃,我今天才不會這麼丟臉呢!」
「夠了!你們兩個給我住嘴!」
我和鄭智釗爭吵得正厲害,聖夜突然平地一聲雷,把我們嚇得往後一彈!
呃……剛才只顧著跟笨蛋燈泡頭吵架,居然完全忘記了聖夜還在旁邊!我看著聖夜握得啪啦直響的兩個大拳頭,硬生生地嚥下了一口口水。根據本大俠專業而且敬業的眼光分析,那兩個拳頭蘊涵的鬥氣值絕對超過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點!那是非常的霹靂兇殘啊……
我想著,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還健在的頭。
「你們兩個……原來這一切真的是你們兩個做的……小伊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兩個害的……」聖夜低著頭,聲音像海底的石頭一樣陰暗、深沉。
小伊?
聖夜說的是昏迷的那個他?!
「不!不!那真的不是我們兩個乾的啊!」我一邊繼續後退,一邊作最後掙扎,「我發誓,如果我做了那麼卑鄙無恥的事情,就……就讓我遭天打雷劈!」
劈里啪啦!
轟—
哇呀呀!怎麼回事?還當真打雷了!難道連老天爺都不相信我了嗎?!嗚嗚嗚嗚!
一道驚悚的閃電劃過了視窗,窗外的風也越刮越猛,把落地窗的窗簾索性全都掀開了,閃電的白光讓昏暗的房間看上去一片蒼白。
冰冷的白光對映在聖夜陰雲密佈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剛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魔鬼一樣!
我和鄭智釗像兩隻被貓逼到死衚衕的老鼠,臉色鐵青地緊緊抱在一起,上下牙拼命地打架!
磕磕嗒嗒!
磕磕嗒嗒!
本本本……本大俠活了十十十五年,還是第第一次覺得這這這麼害害害怕!
劈里啪啦!
轟—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伴隨著像地獄追魂鼓一樣的雷聲。
嗚哇!好……好可怕!老天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湊熱鬧了,聖夜的表情已經夠可怕的了,偏偏還要來兩道閃電!以為我們在拍鬼片啊?!
聖夜在距離我和鄭智釗僅有零點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緩緩地抬起頭,咧開冰冷的嘴唇,硬生生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們,兩,個……死,定,了……」
「媽呀—救命啊!!」
我尖叫著,猛地轉身,抱頭往聖夜房間的門口衝去!
好可怕!好可怕!光聽他剛剛說的話,我就感覺我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喂!鄭智釗!你扣住門把幹什麼!我打不開門了啦!」我死命地擰動門把手,對著和我一樣想要逃跑的鄭智釗咧嘴大叫道。
「明明是你扣住了門把好不好?!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快點放手啦!!」
「哼,想逃跑?別做夢了……」聖夜冷冷笑了笑,挑著眉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就好像我們兩個是絕對飛不出他嘴邊的烤鴨。
世界末日!世界末日終於來了嗎?!我的腦袋嗡地一響……
「鄭智釗!如果你再不把門開啟,我就跟你沒完!」我看著聖夜冷冰冰的臉,嚇得扯著喉嚨尖叫。
「少囉嗦!沒看見我正在開嗎?!混蛋!這到底是什麼破門!怎麼打不開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鄭智釗咬著牙拼命地扭動著金色的門把手,額頭上的汗都滴下來了。
「你們兩個……給我覺悟吧!」聖夜咬著牙大叫著,突然加速朝我和鄭智釗衝了過來!
哇啊啊啊!
媽媽呀!爸爸呀!你們的女兒要跟你們永別了!
「等等!哥哥!別這樣!」
正當我和鄭智釗以為大限將至的時候,那張被黑暗籠罩著的單人床上突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聖夜聽見這個聲音就像是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愣了愣,馬上轉身朝聲音傳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嗚呼呼呼……
得……得救了……
我和鄭智釗渾身虛脫地喘著粗氣,身體無力地順著門滑落,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伊!小伊!你醒了嗎?你沒事嗎?!」
「嗯……我還好,哥哥……只是手好像受傷了……」
「你……不聽我的話受了傷……從今天開始,一個月之內你都不能走出房門半步。」
「可是哥哥,我……」
不能走出房門半步……一個月之內?!天啊!聖夜這傢伙,果然是惡魔!
呃……等等,剛才那個聲音叫聖夜什麼?
哥哥?!聖夜叫他小伊……
小伊……小伊……
咦?我和鄭智釗用dv拍到的那個在聖夜肩膀上哭的女生,不也是叫小伊嗎?!難道說……
我轉過頭,和鄭智釗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十分鐘後,房間裡的日光燈終於一閃一閃地亮了。
我看著亮堂堂的房間,感動得眼淚和鼻涕飛流直下三千尺。
「嗚嗚嗚嗚!感謝上帝!沒想到我易林希今生今世居然還能再見光明!我一定會讓老媽給您老人家多燒幾柱香的!阿門!」我無比虔誠地對著窗外的天空拜了拜。
「喂,臭丫頭!你有沒有搞錯啊!有誰會給上帝燒香的嗎?」鄭智釗這傢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跟本大俠雞蛋裡挑骨頭!
「少囉嗦!就當是送給他老人家的土特產好了!你有意見嗎?!」我不耐煩地轉過頭,惡狠狠地說。
「哈哈哈哈!小希、智釗,你們兩個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坐在床上的「聖夜」看著我們,開心得直打哈哈。
嗚呼!這傢伙居然還笑得出來,他都不知道剛才本大俠差點被嚇得一命嗚呼了!
「小伊,不準跟他們兩個說話。」擺著一張臭石頭臉的聖夜,一邊坐在床邊幫溫柔的「聖夜」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一邊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和鄭智釗一眼。
「哥哥,您別這樣說……雖然小希和智釗平時在學校裡很活躍,可是我相信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他們兩個乾的……」溫柔的「聖夜」說著,向我們投來一束信任的目光。
「對對對!」我和鄭智釗感動得兩眼泛著淚花,拼命地點頭。
「就算這件事情不是他們乾的,他們也沒少幹壞事。」臭石頭臉的聖夜不依不饒地說,「總之,你以後絕對不準靠近他們半步。」
「可是哥哥,他們是我的朋友……」溫柔的「聖夜」難過地撲閃了一下眼睛,倔強地望著臭石頭臉的聖夜。
當我再次看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我面前爭吵,我腦子裡的某一個機關好像被觸動了一樣,一個個畫面翻江倒海般地湧了上來!
「別發愣了,快點上來!這裡危險!」
「你也覺得很漂亮,是不是?你看,你的臉都紅了,臉紅代表喜歡是不是?」
「把她拉出去—餵豬!」
「今天晚上你很漂亮……」
「冠軍!這次比賽,我志在必得。如果失敗,我就卸任學生會會長的職務。」
「其實……我真的很不喜歡……那種稍縱即逝的感覺,真的很討厭……」
「小希,加油哦!其實一直以來,我的夢想就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話劇演員,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個夢實在是太遙遠了……所以聽說你要參加話劇社,我就好像自己參加一樣開心……」
……
亂了……亂了!我的大腦徹底地混亂了!
「呃……兩位……兩位聖夜會長,我……我可以問一下嗎?」看著兩個聖夜,我終於忍不住冒死提問了。
「問。」臭石頭臉的聖夜冷冷地瞪著我,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回答。
「那個……剛剛怎麼在禮堂裡,一個聖夜突然變成了兩個……而且其中的一個還命令我們偷偷跟來這裡……莫非是在玩複製人的遊戲……」說到這裡,我的眼睛突然一亮。
「白痴。」惡狠狠版聖夜蔑視地瞟了我一眼,甜蜜蜜版聖夜卻一臉興趣盎然地看著我。
我不敢相信地把目光在兩個聖夜身上晃來晃去。
「你是……」
「聖夜。」惡狠狠版不耐煩地回答。
「你是……」
「聖伊。」甜蜜蜜版燦爛地笑著,還對我揮了揮手。
「你們是?!」
「雙胞胎。」聖伊興奮地搶先回答。
雙……雙胞胎?!
mygod!我一直以為聖夜忽冷忽熱,以為他是變態!
是神經病!
是雙重人格!
可是我真是摔破頭也沒有想到,他們……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人!!
我驚恐地用手捂著臉,腦袋裡邏輯程式已經完全混亂,無數個問號和驚歎號像衛星一樣圍著我的頭拼命地轉圈圈,轉得我暈乎乎的,腳都快站不穩了!
2
咚咚咚!咚咚咚!
正當我快要被無數個困惑和疑問憋得暈倒在地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聖夜會長!聖夜會長!您在嗎?」
「聖夜會長!您沒事吧?我們大家都非常擔心你!」
嗚!聽這聲音……應該是宋允兒和水玲瓏!暈暈乎乎……現在場面已經夠混亂的了,她們兩個居然還要跑來湊熱鬧!
「你們,到裡面的房間裡去!我不叫你們,別出來!」聖夜不由分說地把我和同樣還在眩暈狀態的鄭智釗推進了房間的一個側門,然後把門關了起來。
嗚呼……真奇怪!聖夜幹嗎這麼神神秘秘的,要讓我和鄭智釗躲在這個房間裡……
對了,剛才在舞臺上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的……
「小希,智釗,哥哥他讓你們待在這裡,大概是不想讓宋允兒和水玲瓏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聖伊好像看透了我心裡的想法似的,突然在旁邊小聲地說,「因為他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的存在。」
「哦!原來是這樣!」冥思苦想中的我和鄭智釗不約而同地摸著下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呃……
等等!剛剛說話的是……
「聖伊?!你你你!你怎麼也到這個房間裡來了?」我不敢相信地看著蹲在我旁邊的聖伊,嘴巴張得跟河馬嘴差不多大。
聖伊微微笑了笑,比著食指對著我和鄭智釗悄聲噓了噓。
「小聲點哦,外面的人會聽見的!」
「可是你剛才說他不希望別人看見你?難道說……有什麼秘密?」一說到「秘密」兩個字,我突然來了精神,像要吃掉小紅帽的狼外婆一樣衝聖伊挑了挑眉毛。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聖伊說著,難過地低下了頭,目光憂鬱地閃爍著。
我還想繼續追問,卻被鄭智釗一把捂住了嘴巴:「你是青蛙嗎?一直在這裡呱呱呱地叫個不停!外面的人進來了!」
嗚呼!臭燈泡頭,居然敢說本大俠是青蛙!哼,要不是外面有人,你死定了!
「聖夜會長!看見您實在是太好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呢!」
這個嬌滴滴擰得出蜜來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宋允兒。
「嗯,晚會怎麼樣了。」
臭石頭果然不是蓋的,宋允兒明目張膽送的秋天的波,連躲在門後的我都感覺到了,可他居然完全無動於衷。
「晚會啊,我和玲瓏組織大家回寢室休息了啊!」宋允兒見聖夜不上道,有些失落地哼了哼。
「好。明天學生會執法隊組織開一個會,我會把今天晚上的情況跟大家說一下。」聖夜依然冷漠地說。
「是,聖夜會長。」水玲瓏堅定地回答。
「對了會長,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宋允兒說到這裡,聲音突然變得遲疑起來,「我們在禮堂的舞臺上撿到了這個……我和玲瓏懷疑,今天晚上的事情和易林希有關係!」
什麼?!
宋允兒那丫頭到底撿到什麼了?!
居然這麼肯定地說和本大俠有關係!就算是這樣,那鄭智釗也應該脫不了干係啊。我越想心裡越不平衡,乾脆張開嘴對著燈泡頭的手就是一口!
「嗚嗚嗚嗚!」燈泡頭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我,死命地咬著嘴唇想要不發出聲音,結果眼淚都給憋了出來。
聖伊在一旁向鄭智釗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
嗚—
不好!有殺氣!
儘管我們三個躲在門後面,卻依然感覺到了聖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衝擊波。想到聖夜剛才那張無比恐怖的臉,我不自覺地摸著脖子嚥了口口水,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很久,聖夜終於開口說話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聖夜會長晚安。」
「晚安。」
吱呀—
砰!
隨著門關上的聲音,我們三個終於鬆了一口氣,站起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哼!宋允兒那傢伙居然想誣衊本大俠,英明神武的聖夜會長一定不會相信她一面之詞的!呵呵呵呵!」我看著聖夜沉默的背影,一臉諂笑地擺了擺手腕。
沉默……沉默……沉默……
咦?真奇怪,打我們剛才從房間裡走出來開始,聖夜就一直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他是馬嗎?居然可以站著睡覺!哦呵呵呵!
我捂著嘴,怪笑著朝聖夜的身邊挪了挪,輕輕拍了拍聖夜的肩膀:
「會長,你千萬不要被宋允兒說的廢話給氣暈了……嗚哇!媽呀!有……有暗器!」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捂著突然有些生疼的手指用力往後一彈!
怎……怎麼回事?!
我……我的手指剛剛碰到聖夜的肩膀,便感覺好像碰到了萬年冰川一樣,一陣寒氣瞬間傳遍全身,凍得我幾乎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這個……你應該認識吧?」聖夜壓低聲音說著,緩緩升起了右手朝我們晃了晃,而在他的右手指上,捏著的竟然是……
「黑色字條?!惡魔d?!」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驚聲大叫。
「怎麼會這樣?!」聖伊驚詫地快步走過去,拿過聖夜手中的黑色字條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字條……字條上說……要在一個學期內……消滅哥哥……」
消滅聖夜?!
「哇哈哈哈!惡魔d實在是太偉大啦!」聽到這裡,我開心得手舞足蹈,就差沒放禮花慶祝了!
「小希……」聖伊在我身後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呃……只顧著高興,差點忘記了聖夜是聖伊的哥哥了!
看聖伊那麼難過的樣子,我挑了挑眉毛,安靜了下來,可是嘴角卻還是忍不住拼命地往上翹。
對了……說起來,那天晚上,當我和鄭智釗在惡魔石那裡結盟的時候,的確有一個女生闖進楓林,在惡魔石上刻上了聖夜的名字,並且詛咒聖夜「去死」。
真的是惡魔石召喚出來的惡魔,來實現那個女孩的祈願了嗎?!
怎麼可能……這又不是奇幻小說,也太離奇了吧!
「易林希……你還有什麼藉口說今天的事情不是你乾的嗎?」聖夜緩緩轉過身,說話的聲音就像是一陣從北極刮來的風,讓我渾身打了個大大的哆嗦。
「等等!怎麼又扯上我了,說了多少次,我不是那個什麼該死的惡魔d!」我氣鼓鼓地咬牙切齒地大叫。
「哥哥,您別這樣,我和小希是結拜兄弟,她說過她是大俠,我相信她絕對不是惡魔d那樣的大魔頭的!」聖伊擋在我前面,神情堅定地看著聖夜說。
「小聖?!原來你就是我的結拜兄弟小聖!哦!你的兄弟我真是想死你了!」我一把抱住聖伊,死命地拍了拍他的背,以證明我對他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般的感激和思念,結果拍得小聖拼命地咳嗽。
「既然這樣,那我也表示一下對你的支援好了!」鄭智釗酷酷地挑著眉毛哼了哼,環著手臂搖頭晃腦地說,「雖然你是個臭丫頭,人品和智商都有點問題,不過這種大奸大惡的事情應該還是不會做的!」
「喂!死燈泡頭,你說誰人品和智商有問題啊!至少我不會先把自己的頭髮染得像棵爛蔥一樣,不爽了又去理個變態光頭!哼!」我狠狠地朝鄭智釗吐了吐舌頭,毫不留情地對著他幼小的心靈,殺!殺!殺!
鄭智釗一聽,眼角一垂,嘴巴一撇,轉身趴在聖伊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小聖!你看你看!易林希實在是太過分了!嗚嗚嗚!」
「滾開啦!想吃小聖豆腐嗎?!」我實在看不過去了,把縮在聖伊懷裡蹭來蹭去的傢伙一腳踹到了一邊。
「你說什麼?!我和小聖可都是堂堂男子漢,是你剛才吃小聖的豆腐才對吧!」鄭智釗不服氣地叉著腰還擊。
「臭燈泡頭,你說什麼?!」
「你們給我閉嘴!」
就在我和鄭智釗一言不和,又要天雷勾地火地大打出手時,聖夜突然大吼一聲,嚇得我們全體定格在了那裡。
「易林希,」過了好一會,聖夜終於壓制住了怒火,皺著眉頭硝煙味十足地瞪著我,「我說過給你時間找到話劇社丟失的圖紙,證明你自己不是惡魔d,在下個學期結束之前,我暫時不會對你下什麼論斷的。」
「啊!真的嗎?!果然是英明神威的聖夜會長!鼓掌鼓掌!」我感激地咧著嘴大笑著,對著聖夜拼命地拍巴掌。
「但是!」聖夜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像把利劍斬斷了我那一點小小的美麗幻想,「如果在這個時間之內,你還不能證明自己不是惡魔d的話,那麼你……就是楓林高中的敵人,你現在所積累的罪行,已經足以讓我把你開除,甚至把你送進監獄。」
嗡—
聖夜的話像道鋒利的閃電,劈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一個「開除」就已經讓我心寒了,現在又來一個「送進監獄」!嗚呼!這個臭石頭,存心不給本大俠好日子過嘛!
「聖夜,你給我聽著!」我氣不過地脊樑一挺,無比激昂地說,「惡魔d害得本大俠揹負那麼多莫名其妙的罪名,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把他給揪出來!」
啪啦啦啦!
聖伊聽見我的話,興奮得直拍巴掌。
「小希!你好勇敢,好棒哦!你放心吧,我會幫助你找出惡魔d的!」聖伊說著撲閃了一下亮晶晶的大眼睛,小星星像放禮花一樣興奮地直往眼睛外面蹦。
聽見聖伊的話,聖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小伊,你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一個月內,你不能出去。」
「哥哥!」
「聽話!」聖夜強硬地說完,將視線轉向了我們,「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暫時不會公開出去。」
「真的嗎?!謝謝你啊!嘿嘿!」我開心地用拇指蹭了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