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願賭服輸 莊羽 第2頁,共2頁

"這房子是我曾經為你和我準備的,現在很遺憾,那仍然只是一個空房子,儘管我把它佈置得那麼好,像一個一個新房,也因為,遺憾的是我不能在中國結婚所以,房子留給你!"最後的一句話,舒簡說的很堅決.

鄭偉搖頭,表示他拒絕接受這個房子.

舒簡看著鄭偉的眼睛,很平靜地說了一句:"難道你要我把它燒了麼?"

鄭偉猛地抬頭,看著舒簡的眼睛,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很蒼老的模樣.

"好吧,我收了."自始至終,鄭偉沒說過幾句話,一直都是舒簡在說.

"那麼我想,我要走了."舒簡說,顯得很拘謹似的.

鄭偉疑惑地看著她.

舒簡解釋著,"男朋友陪我一起來的,他知道我對你所有的情感我是說,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的袒露彼此的秘密,我想陪他去看看海"

鄭偉不說話,他抬著頭,可是一直不看舒簡的臉,他點頭,說:"祝你幸福,舒簡!"

"謝謝,你也一定會幸福的."

「鄭哥,你說得沒錯,女人就是女人,織夢就如同織布一樣,而我,像個蜘蛛,從很早開始編織一個網,我覺得它能把你網在中間,真的,我還一直堅持著,堅持著相信,能把你網住,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蜘蛛,後來,我看到那報紙的一刻才明白,我網住的不是你,是我自己……」這是很早以前舒簡跟他說過的話.

「不是的,舒簡,」鄭偉打斷舒簡的話,「你只是一時看不清楚自己的選擇,也許,是我讓你看不清楚一些東西。但我們做朋友,是一輩子的財富」

「是啊,」舒簡也說,不帶有任何抱怨的情緒,「朋友是一輩子的,愛人……很難說,也許是一輩子的,不過,經營起來需要格外的小心,很多事情都是命裡註定的,可能我跟你,就是做朋友的命,呵呵,別等我到了法國就把我給忘了!」

鄭偉笑了,「不會的。」算是對舒簡,也算是對他自己的一個許諾。

鄭偉對於自己的諾言總是很有把握的,他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比如他當初許諾過木子,要照顧他的弟弟,鄭偉記得,並且做到了,答應舒簡的事情,他也一定會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有一天,我要寫一本書,為了祭奠我的愛情,留給我年輕歲月裡所有的激情一份記憶,我知道自己很快老了,沒有愛的激情了,不管怎麼說,經歷過了,我把它儲存起來……」傷感的話從陳可口中說出來。

跟鄭偉的想法不謀而合,不同的是,鄭偉把他和木子的故事寫在了心裡。繼而,在鄭偉的腦子裡驀的閃現了一個畫面,是關於那個他看過的話劇的,在那座正在建造的大鐘的旁邊,人們紛紛地議論著這座即將成為兩百年以後文物的,舉世無雙的建築物,人們面對著它,寄託著有關未來、金錢、名望的理想,有個女孩的很輕的聲音震撼著鄭偉「我要把我愛的人的名字刻上大鐘的基座,旁邊再刻上一顆心,代表我們忠貞不渝的愛情!」

可是,鄭偉現在想到,愛情是善變的,忠貞不渝的只有愛過的心,並且愛情是美好但是易碎的水晶

舒簡走了.

鄭偉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跟舒簡有這樣的對話,他很痛苦.

佛教裡的一種說法,凡事都有機緣,還說今世的結果必定是來自前世的一個因為,至於是因為什麼,誰也不知道。

鄭偉想他和舒簡之間,套句成語說,叫做有緣無份吧,鄭偉忽然之間明白了,那段時間,當自己總是懷疑愛上陳可的時候,實際上自己真的是在愛當中了,只不過,愛的不是陳可,愛上的只是一個情結。換句話說,是因為執著於等待結果,不自覺的愛上了一個與自己的感情經歷相似的一個過程,只因那故事裡包含著陳可,鄭偉誤以為自己愛上了陳可,而當陳可宣佈脫離那個情結的時候,她已經結束了自己與鄭偉相同的那個故事,鄭偉也就結束了一直在以為的對她的模糊的情感。

鄭偉想起自己看過的一個話劇,有關於時間和愛情的迄今為止,他認為最好的詮釋。他仔細仔細地回憶著那些情節。

那場景裡有許多許多的人,談論關於建造一座大鐘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為這座舉世無雙的大鐘的將來做著種種美好的打算,有的要把它當作外星人的引路燈塔,有人說這是兩百年以後的文物,人們商量著,把最值得寶貝的東西鐫刻在上面,一百位傑出詩人的名字,有人想刻上自己的名字……

一個什麼人在角落裡,輕輕地說:我要把我愛人的名字刻上大鐘的基座,旁邊再刻上一顆心,代表我們忠貞不渝的愛情。……

鄭偉覺得,如果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代表了不同的人對待時間,金錢和愛情的看法的話,他也是那個鐫刻愛人名字的人,是一個執著的等待、追逐和祭奠愛情的人。

是啊,他們說的沒有錯,「愛情多麼美好,但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