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林知夏答應道。
在親朋好友的共同見證下,江逾白低頭和她接吻,薄如蟬翼的頭紗飄落,擋住他們的側臉,那個吻就變得朦朧而影影綽綽,玫瑰的香氣飄散在咫尺之間,如夢亦如幻。
*
婚禮儀式的第二天,禮堂又舉行了一場舞會。
江逾白家裡的眾多親戚都出席了,由於這場舞會沒有限制年齡,十幾歲的小輩也可以參加,他們遵循輩分,管江逾白叫叔叔、叫哥哥的都有,相應的,林知夏也成了他們的嬸嬸或嫂嫂。
林知夏再度震撼了江逾白的爺爺奶奶。
她清楚地記得每一位親戚的姓名、長相、性格特點,沒有一絲一毫的混淆。她遊刃有餘地混跡於各大交際圈,還能惟妙惟肖地模仿所有聊天物件的神態、語氣和動作。
但是,她只喜歡對著江逾白表演。
林知夏喝下半杯香檳,就扮演了一位陌生人,和江逾白搭訕道:「你好,我看你很面熟啊,你年輕有為,日程安排很忙吧。」
江逾白和她碰杯,卻叮囑道:「少喝點酒。」
林知夏眼波一轉:「勞你費心,我酒量很好。」
說完,她搭上他的手指。
他收回手。
林知夏向他敬酒:「感情深,一口悶。」
舞會的焦點並不是江逾白和林知夏這對新婚夫妻,因為他們特意坐到了燈光黯淡的角落位置。眾人遊蕩在燈盞明亮的中心地帶,江逾白樂得清淨。他與林知夏碰杯,卻說:「你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我玩角色扮演。」
林知夏恢復了她的本來性格:「我只是想和你聊一下天。」
江逾白放下酒杯,牽住她的手。他們離開熱鬧非凡的舞會現場,回到了酒店頂層的豪華海景房。
林知夏果然喝醉了。她抱著枕頭,倒在床上,猛拍身側的空位:「你過來,陪我睡。」
江逾白解開襯衫釦子,同時問她:「我媽下午和你說了什麼?」
林知夏頓時安靜。
江逾白單手撐在她的身側,親了她的臉頰,又很溫柔地低聲哄她。林知夏特別喜歡被他哄,故意等了好長時間,才說:「你媽媽……」
今天下午,江逾白審閱了一批檔案。雖然他正在休假,但他無法完全脫離公司事務。
很快,江逾白就聽說,下午兩點左右,林知夏被她的婆婆帶走了。她們聊了一個小時,沒人知道她們涉及了什麼話題。
江逾白和林知夏已經舉行了婚禮,也領過結婚證,所有親朋好友都是見證人。婚禮第二天,他媽媽就找林知夏談話,能談什麼?江逾白正準備問得更詳細點,林知夏一口氣概括道:「你媽媽要給我買車買房買衣服包包和鞋子。」
林知夏如實轉述:「中午她來看我,見到了我的衣櫃,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什麼都好,就是太節儉了。」
話音落後,她還打了個滾。
江逾白把她抱回來,她坦誠道:「我明白你媽媽的好意,也很感謝她。但我想要的東西,一般都會自己買。」
「公司給你開得薪水太低。」江逾白意在言外。
「已經夠高了,」林知夏感慨道,「說真的,我現在掙的錢都花不完,沒有花錢的地方,我正在做投資。」
她打了一個哈欠:「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晶片的雛形出來了,從樣本到應用又是一個關卡。明年公司要上市,還有一個學生碩士畢業,院長讓我給研究生開課,我實在忙不過來……」
她聲調漸低。
「困了就睡吧。」江逾白摸摸她的頭髮。他揣摩林知夏的措詞,猜測長輩們對待林知夏的態度,總算稍微放下心。他生怕林知夏在他家裡受委屈,好在目前並沒有任何不妥。
林知夏摟著他連親幾口,方才沉沉睡去。
*
按照江逾白和林知夏的計劃,他們的婚禮僅僅持續兩天,兩天後,等親戚們都走了,他們就在海南島共度蜜月,享受一下難得的二人時光。
江逾白家的親戚基本都很忙。尤其他的父母,婚禮第二天晚上就乘坐飛機去了北京。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分別在第三天的清晨和傍晚動身。
送走直系親屬以後,江逾白安頓好工作,逮著林知夏胡鬧了一天。他們這對新婚小夫妻從早到晚都沒有離開酒店的房間,兩人如膠似漆,蜜裡調油,越發難分難捨。此後的兩週假期裡,他們常在海邊散步,也玩了潛水、衝浪、海上摩托。入夜之後,他們的活動範圍就僅限於臥室或浴室,林知夏被江逾白勾得神魂顛倒,仍然沒有忘記自己的工作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