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站在她背後:「這裡也是你的家。」
林知夏腳步一頓。
江逾白又叫她:「夏夏。」
林知夏轉身面朝他:「江江。」
他笑了一聲,喃喃念道:「林林林林知夏。」
林知夏嗓音極輕:「江江江江逾白。」
這原本是他們小時候發明的暗號,長大了再說,卻像是情人之間的絮絮低語,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冷風從空中花園吹來,四處飄散著沁人心脾的香氣,林知夏坐到寬敞露臺的一把軟椅上,指著近旁木架上的一瓶紅酒說:「今天我心情好,我們來喝酒吧。」
江逾白問她:「你的酒量漲了嗎?」
林知夏貼近他,看似是要和他說話,其實她偷親了他的臉頰——這個蜻蜓點水的親密舉動就像某種開關,觸發了江逾白的激烈反應。他緊緊圈住林知夏的腰,將她扣在椅子上深吻,相別十一個月卻無法見面的落寞感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洶湧的情潮,幾乎要把江逾白完全淹沒,親吻的間隙裡,林知夏還說:「你……你變得好主動,好熱情,我喜歡。」
江逾白停下一切動作:「我還能更主動,你想不想試一試?」
林知夏輕笑出聲。
她雙手搭住他的肩膀:「你經常想我嗎?」
「每天都想,」江逾白看著她,「你呢?」
林知夏凝望他的雙眼,在他的眼睛裡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這副模樣真是深情款款,無可比擬,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林知夏一個人,他通過注視她而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她的心跳十分平穩,又充盈著一股輕飄飄的甜蜜感,像是被甜滋滋的蜜糖塞滿了。
於是,林知夏拉起他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心口:「當然會想你,我不僅用腦袋想念你,還用到了這裡。」
江逾白聽完她的話,反握她的右手,牽到他的唇邊。他低頭輕輕吻她的指尖,從食指開始,到小指結束,整個過程寂靜無聲,既熱烈又莊嚴,既虔誠又纏綿,林知夏的心底驀地擦起一把火,熾盛的火焰一瞬間燒到了最高點。
林知夏喘息微亂,不假思索道:「我回國了,我們不會再分開,每天都能見面。」
「你能不能搬過來?」江逾白問她。
林知夏避開他的直視:「我和你說過,我想自己買房。」
江逾白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拿出一瓶香檳和兩隻高腳杯,又把杯子遞給林知夏,他親手為林知夏倒酒,香檳冒出清澈細膩的氣泡,林知夏聞到酒香,淺淺地抿了一小口。
「好好喝。」她說。
江逾白和她碰杯:「你可以帶著家人搬過來,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他背靠軟椅,慢條斯理地品酒,目光投向遠處的天空:「我大概也算你的家人。」
這句話又讓林知夏怦然心動。
江逾白彷彿在說,我早就屬於你了。
自打林知夏踏進他的家門,他這一套又一套的話術和動作,完全攪亂了林知夏的思緒,她一口氣悶乾了杯子裡的香檳,帶著幾分醉意,向他訴說道:「是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喜歡的人,我的家人……」
她還沒說完,江逾白再度靠近她,誘導她轉過頭來和他接吻,這一次的深吻隱含著香檳的甜味,她醉得不輕,雙手把他纏得更緊。
林知夏倒在柔軟的長椅上,烏黑的頭髮也散開了,藍天白雲是江逾白身後的背景,他壓在她的身上,特別正式地提議道:「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林知夏差點就同意了。
但她轉念又想起,去年聖誕節,在酒店的浴池裡,她所看到的香豔美妙又震撼心靈的那一幕。於是,林知夏除了好奇,還產生一絲擔憂和惶恐:「會不會很疼?我非常怕疼。」
是的。
林知夏很怕疼。
她不僅擁有錄影式的記憶,還有感官性質的記憶。
江逾白遲疑不決。在那件事上,他完全沒有經驗。他只是很想和林知夏試一試,但他也怕自己會傷到林知夏。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拋卻私慾,下定決心:「算了,我們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