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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友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江逾白念出他的名字:「溫旗。」

江逾白在林知夏的辦公室待過兩三天。溫旗來找林知夏商量組內課題的時候,林知夏就把溫旗介紹給了江逾白。因此,江逾白對溫旗印象挺深。

溫旗當然也記得他。

不同學院的學生穿梭在他們四周,熟人隨處可見。

晚宴氣氛熱鬧,燈光稍顯黯淡,溫旗穿著一套面料高階、做工考究的昂貴西裝,但他眉頭緊蹙,臉色不佳,硬生生憋出一句:「對不起,我走路沒看路。」

江逾白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乾淨手上的汙漬,又問他:「你要去哪裡?」

他直言不諱:「洗手間。」

江逾白正準備去洗手間洗個手。

雖然他不想和溫旗同路,但是,他們還是走向了同一個方向。

這一路上,江逾白一言不發,溫旗也沉默不語。他們維持著尷尬而默契的局面,俗稱「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他們唯一能找到的共同話題,就是林知夏。

然而,不約而同的沉默,依舊無人打破。

江逾白站在洗手檯之前。他開啟水龍頭,專心致志地洗手。他從小就有輕微的潔癖,要是把手弄髒了,至少洗兩次才算乾淨。

水龍頭向下傾注著水流,溫旗就站在江逾白的右邊。

溫旗雙手掬起一捧冷水,猛地一下蓋在自己的頭髮上,水珠順著他的髮絲向下滑落,貼緊他的額頭,他深吸一口氣,又問江逾白:「你抽菸嗎,有火嗎?」

別說抽菸了。

江逾白連煙盒都沒碰過。

第112章社交障礙

溫旗今年二十二歲。他在外留學多年,常年獨居,並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也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

他在帝國理工學院唸了本科。這所學校的主校區位於倫敦的南肯辛頓,學校附近有三座博物館。閒來無事時,他經常一個人去博物館散步,或者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喂一群鴿子。

溫旗記得,本科剛開學的第一個月,他經常和同學們抱團。後來,他漸漸發現各種社交活動的乏味與無趣,單調與冗餘。每逢節假日,各科各系的一部分同學就會通過qq空間上傳他們的旅遊和聚餐照片,展示他們豐富多彩的課餘生活。那些照片大同小異——旅遊就是藍天白雲、大海城堡,聚餐就是米飯火鍋、家常菜、餛飩水餃……溫旗手指飛快地一劃而過,從不留下任何點評。

同學給他傳送訊息,讓他參加聚會,他隔幾天才會回覆:「在學習,去不了。」

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邀請他。

他反倒覺得輕鬆。

他完全適應了孤獨的生活,越來越排斥一切群體活動。

對他來說,社交是額外的負擔,獨處是難得的滋養。

同學們稱他「神出鬼沒」,他藉口說自己「愛學習」——這其實是個謊話。溫旗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是很愛學習,學習是他獨處時的一種娛樂消遣。

但他偶爾也會感到寂寞。

每當這時,他就會把自己的作業成績、考試成績公佈在qq空間。

同學們驚呼他竟然能得到如此恐怖的高分,紛紛向他討教學習方式,或者直接來問他的作業思路,他會概括自己的思考模式,很少有人能理解他——或者說,真正能理解他的人,根本不會給他傳送這種訊息:「大哥行行好,教教小老弟,考點有多少,作業怎麼搞?」

好在,溫旗的本科成績非常優秀。

不優秀就怪了——他從早到晚都在看書。

三年本科結束以後,溫旗又在劍橋讀了一年碩士,認識了他的博士導師。

第二年的秋天,溫旗成功地進化為一名更加孤僻、內向、離群索居的博士生。

偶爾幾次,他模仿正常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嘗試與別人搭訕,皆以失敗告終。

溫旗所在的研究組內,林知夏是大家公認的「善良、可愛、健談、溫柔」的女孩子,所有學姐學長都對林知夏讚不絕口。

即便如此,溫旗和林知夏聊天,最多也超不過五句——五句之後,必然冷場。